他点了点头。

她又添了一句：“或者你可以找亲近的朋友帮你，可以经常在你身边监督你的。”

“好了，回去注意安全，中午休息要结束了。”

这次见面好像没什么效果，她闷闷地离开了。

聚会的地点在上次的金梦会所，她开始意识到江寒的娱乐场所不止“不归”一个，她曾经以为“不归”已经是一个放纵的存在了。

她找到理由对他提了一个问题：“上次我帮了你一次，你要不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暧昧地斜笑一下，说：“这也算？”

“嗯。”她理直气壮，“在“不归”和“金梦”之间，你经常去哪个？”

“一半一半，看他们心情。”回答得很坦然，没什么奇怪的点。

驱车前往目的地的路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顾子颜想起了上次的夜晚，显然江寒也想起来了。

“上次我在车内发现了一束玫瑰，我问了朝行，是你的？”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奇怪的男孩，往后座瞧了瞧，记起她上车之后好像随手一放就忘了。

“嗯，有一个男孩检到了，以为是我的东西，莫名其妙地就到了我手里，你不说我都忘了。”

“怎么会这么巧，”江寒莫名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你不应该自己去那里。”

顾子颜闭眼沉默起来，你才不应该自己去那里。

江寒牵着她的手走过灿烂辉煌的长廊，墙壁和包厢门的材料一致而且严密贴合，整个走廊就像一个密闭空间。

她在墙上看到了自己模糊的身形，白色的及膝长裙随着她的步伐晃动着。她抓住了江寒的风衣，小声问：“我好看吗？”

“这算什么问题，你每天都很好看。”江寒抚上了她的腰，紧接着是甜蜜一吻，她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一下。

推门进入包厢，欢呼闹腾的氛围瞬间把他们包围住。

认识新朋友的过程对顾子颜来说总是稍显局促的，在音响的规律震动声中，她听到自己说了好多个“你好”“大家好”。

和江寒一起坐下后，其他人开始频繁地和他说话，谈论他们团队的事。她出于礼貌注视说话的人，同时借此观察他们。

“我说，老大，可以这么叫吧，我的声音风格是甜妹型的，你这主题和我不配呀。你必须再找一个音乐生，最好是男生。我已经和他们说了半天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定要记得哦！”

这位声音甜美的女生是音乐学院的新生，名叫叶莹莹，她的外貌风格也是甜美型的，绑着元气的双马尾，妆容看起来朦胧而微光，性格很开朗。

“当然当然，面试还得拜托你呢。”江寒一边摆酒一边回应他们。

“你好，我是学习部的李楚涵，我们在线上聊过。”

“楚涵啊，我和长津看过你的获奖征文，你的写作风格很符合我们的内容，他和你讨论过了吗？”

“是的，我们已经聊过了。”

“我们合得来，她女生的思路适合女主，我负责男主，很有意思。”

和谢长津搭档的女生李楚涵是电影学院的大二学生，她留了一头文静的短发，戴着细框眼镜，身着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像是从稚嫩过渡到成熟的时期。

“我上次见你还是高中生，江寒你都长这么大了，都快赶上朝行了，还记得我吗？”

“周鹏学长，我们在一个群里这么久，怎么会不记得，这次合作还要靠你和朝行多教导。”

一阵笑声响起，看起来像是他们装不熟的样子很好笑，郁朝行和这个周鹏坐在一块，两人一直相谈甚欢。周鹏是计算机系的大三学生，之前和郁朝行合作过几次，他们的个人风格有点类似。

“幸雅学姐，上次不好意思先走了，这次再聚，玩得开心，以后合作愉快。”

顾子颜瞬间被江寒主动敬酒的女生吸引住了，她是在场所有人中最有气质的，微卷的长发柔亮发光，一身淡雅长裙显得修身高挑，她看起来很优雅富贵。

“都说了不用喊我学姐了，这次多了这么多人，我差点以为又回到了校园时光了。”

“学姐你这么漂亮和大学生差不多啦。”郁朝行弯着漂亮的眼睛对她恭维。

这位学姐其实是陵大的校友，美术系的优秀毕业生黎幸雅，听在场人的谈话她好像是很有名的画家。

团队的主要人物都互相打了招呼之后，视线聚焦到了顾子颜身上，她开始头皮发麻。

她微笑着说了自己的专业院系，又说了和江寒的相识，他们是在场的唯一一对情侣。

尤其可恶的是郁朝行和谢长津看她的眼神，这两人仿佛各怀鬼胎，一脸狡黠的笑意。

幸好大家都没有太关注她，相互认识之后就很快玩得火热，他们唱歌、喝酒、打牌和游戏，年轻的活力交织起来不亦乐乎。

顾子颜全程印象最深的是黎幸雅的形象，她太美了，优雅却不拘谨，大家起哄她唱歌，她大方地笑着答应。

她没打算喝醉，但是在玩骰子和抽签游戏的时候被迫喝了很多，她开始晕的时候只记得起哄声扰耳，她和江寒接了一次吻，他的手扶在她腰上，裙子的丝质布料很贴身。

江寒带她离开的最后一刻她又下意识地注意到黎幸雅，只见她温柔地笑着看过来，说：“他们真的好可爱了，好甜蜜的情侣。”

然后是郁朝行的声音：“学姐你也很可爱。”

顾子颜在心里骂了郁朝行一句：这是个坏男人。

其实她的意识还清醒着，只是有点头晕和腿软，江寒扶她到了车上时她还可以自己行走。

车门一关上她就安心地闭上了双眼，江寒的风衣盖到她身上，车子平稳开动。过了很久，车窗突然降下，舒服的微风徐徐唤醒了她的醉意。

清醒睁开眼，发现外面一片漆黑，这是个陌生而安静的地方。

“江寒，这是哪？”顾子颜紧张地转头，发现江寒侧靠在座位上温柔地盯着她。

“带你来清醒一下，这风舒服吗？”

“嗯。”她点了点头，顺着他伸过来的手爬到了他怀里。身心放松下来，她又问：“这是哪？”

“郊外的路边。”

“好偏僻。”

“嗯，适合霸王硬上弓。”

“你敢。”

“不敢，你这么美。”江寒温和地笑着，注视着顾子颜的眼睛，然后低声夸她，“你的眼睛笑起来真好看，像星星一样，亮晶晶的，”

顾子颜心上一动，不由得笑容矜持了，她别开眼看向了车灯，说：“那是车灯的光。”

江寒笑了笑，然后关掉车内的灯，说：“看一下天空。”

“什么？”光线变暗，顾子颜紧张地握住了江寒的手，抬头望去，一片亮晶晶的星星悬在墨色的夜空中，月亮发着清冷的微光，微笑不禁从她心底漾起，“哇，好美。”

她大幅度地往后仰，长发往后垂落露出了小巧耳朵和白皙的脖颈，江寒定晴一看，眼神动容地顿了顿，然后亲上了她的耳垂处，温润的薄唇慢慢往下蹭动。

顾子颜心上一惊，抬手按上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