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颜不觉心累,去洗澡恢复了精神,出来后发现他们还在,电视上播放着娱乐节目,可是没人看。
半醉的郁朝行在和谢长津、顾子修他们逞强扯皮,江寒蜷缩在沙发上晕晕乎乎的,顾子颜和他说话都答不出一句整话。
顾子颜蹲在江寒面前仔细观察他的神情,柔声细语地问:“江寒,喝醉了是不是,进房间睡觉好吗,我扶你进去好吗?”
“子颜......睡......”江寒闭着眼抓住了她的手,嘴里含糊其词。
“你在说什么?先进房间吧。”顾子颜叹了叹气,拉他坐起来搭上肩膀,结果刚站起来江寒就被郁朝行扯了过去。
“我来,让我带江寒回去,我灌醉的我会负责的,我带他回家。”郁朝行说得振振有词,下一秒就搂着江寒又一起倒回沙发上,一个说不清话,一个在说胡话。
顾子颜咬牙忍着不满,立在原地看着趴在江寒身上的郁朝行,然后看向旁边同样无奈的其他人。
“秀月,你帮我把他拉开。”顾子颜微笑地转向了离她最近的方秀月。
“好。”方秀月拉起郁朝行,顾子颜紧接着继续她刚才对江寒的动作。
顾子修上前扶着江寒的胳膊,不悦地问:“你还真想自己把他扶回房间吗?”
“我可以把他扶起来的。”她小声嘀咕。
江寒身形虚晃着被他们两个人扶进房间,顾子颜细心给他盖好被子,转而对上一旁冷眼观看的顾子修。
“你还不出去吗?”顾子颜向他挑了挑眉示意门口。
“他每次喝醉了你都要这样照顾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灌醉他。”顾子颜推着他出去,“你们也快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一走到外面,顾子颜就看到沙发上几个男人互相拉扯的场面。方秀月被郁朝行抱着腰,谢长津在帮他扯开郁朝行,周琪轩在帮他推开郁朝行。
顾子颜和顾子修同时叹了叹气。
直到顾子修上去助攻一手才把郁朝行按倒在沙发上,然后五人面面相觑。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回家?”顾子颜盯着他们,双手抱胸发问,“你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啊。”
“我和秀月打车回去。”谢长津回答说,“但是朝行开车来的。”
“我今晚住琪轩那,不远。”顾子修回答,“朝行就睡这吧,他这德行走不了。”
顾子颜点头同意说:“那我去把另一间房收拾一下,你们把他抬进来吧。”
方秀月:“那间房有人睡了。”
顾子颜疑惑道:“谁啊?”
谢长津:“尧尧,她很早就睡着了。”
“什么!”顾子颜又是惊讶又是疑惑地愣在了原地。
“那秀月你们先回去吧,朝行睡沙发好了,子颜你找一下有没有多余的被子给他盖一下。”顾子修捏着郁朝行的下巴看了几眼,他已经闭眼睡过去了。
谢长津和方秀月走了,周琪轩和顾子修也准备离开,顾子颜魂不守舍地送他们到门口。
顾子修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去?”
“啊?”顾子颜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的意思,“我不回去。”
“那你今晚睡哪?”
“我......”顾子颜一时无语,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却在装傻,但她还是和气地容忍了他的无理取闹,“我和江寒一起睡,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话音刚落她就迅速关上了门,所有人都走了,四周终于清静下来了。
但也没完全清静,转身回到客厅,顾子颜一眼就看到了郁朝行岔着腿躺在沙发上,这沙发真是容不下他这尊大佛,她对他的最后一点颜值滤镜就要破碎了。
顾子颜泡了杯蜂蜜水拿去江寒的房间,顺便给郁朝行拿毯子,一打开房门吓了一跳,江寒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
“江寒,你怎么醒了?”
他脑袋垂得极低,一脸痛苦地揉着眉头,头发散乱地遮住了眉眼,后背的肩胛骨像暗夜中的幼狼一样微微隆起。
听到声音,他无力地抬头看过来,声音低哑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没走,你是不是喝太多难受了。”顾子颜坐到床边,伸手摸他的脸,温度热得发烫。
江寒嗫嚅着嗯了一声,侧身抱住了顾子颜,脑袋靠在她肩膀,喃喃细语道:“我没喝醉,半醉。”
“好,那你还能去洗漱吗,自己站起来可以吗?”
“可以。”他自信地回答着,双手却在她的腰上摩挲。
脖子上传来湿润的触感,顾子颜才一个机灵地反应过来,急忙推开他说:“的确还有点清醒,快把蜂蜜水喝了,然后去洗漱。”
江寒失望的双手拉了拉她的衣角,一脸欲求不满地看着她。
“乖乖听话,不然你明天醒来要更加头疼了。”顾子颜耐心地给他灌下了半杯蜂蜜水,掀开被子拉着他来到了浴室的洗脸台前,确认他能够站稳,并帮他挤好牙膏接好水,“自己好好洗漱,我还要给郁朝行拿被子,他在外面沙发上睡着了,晚上会冷的,我马上就回来了,好吗?”
江寒嗯了一声又不说话,表情呆呆地看她,拿着牙刷的手也不动。
看来也不是很清醒,顾子颜握着他的手把牙刷放进他嘴里动了两下,然后教导说:“就这样刷牙知道吗,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他缓缓刷了起来,顾子颜才不太放心地赶紧去拿毯子。
拿上毯子飞快地跑出去盖在郁朝行身上,正要跑回房间的时候她犹豫地看向了另一间房。
顾子颜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打开门往里看了一眼,那睡在里面的果然是南冰尧,她内心纠结不安地关上了门。
回到江寒的房间,他正好在换睡衣,赤裸着上身,笨手笨脚地穿睡裤。
顾子颜一瞬间既惊讶又害羞,仔细一看其实江寒从开始健身锻炼之后身材就精壮了不少,三角肌和肱二头肌若隐若现,腹部的腹肌也快要轮廓清晰了。
她迅速镇静下来,过去给他披上衣服,眼看他又要欺身过来,她立马冷酷制止:“穿好衣服好好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所以不行。”
江寒语气沮丧地问:“不行?”
“嗯,好好睡一觉。”顾子颜把他安排上床躺好盖好被子,然后躺在他旁边,她才完全放松地舒了一口气,考虑着明天的一些事情,外面的卫生还没有收拾,这么多碗筷没洗要不还是叫钟点工吧。
江寒闭着眼嗯了两声,侧身一伸手把顾子颜搂进了怀里。
顾子颜正好盯着他的脸发呆,他嘴唇微动,声音极其微弱地说了什么,她耳朵凑过去想要听清,他顺势把她楼得更紧,她面对着他的胸膛,连他的脸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