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骤然响起,下午两节课结束了,顾子颜不紧不慢地收拾课本走出教室。
江寒掐着时间在教室外等着,刚看见她出来,长腿一迈,几步就贴到了她身边,牵上了她的手。
他闪现似的突然出现,顾子颜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工作室没事做啊,来干嘛。”语气似乎还夹带着中午被他气到的情绪。
“说好来接你的,给你买了水果捞和酸奶,又甜又大,都是你喜欢吃的,聚餐前我们再多待会,好吧。”他讨好地看着她,拿过她的书包,拉着人往停车处走去。
“别拉我,我自己会走。”顾子颜嘴上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心里却早已不恼了。
回到车上坐好,江寒拿出一大盒水果切,顾子颜一下子就被鲜美诱人的水果拿捏了,她嘴角一笑,他马上叉起一块哈密瓜送到她嘴边,她乖乖张嘴吃下。
看她吃得舒服,江寒心里便明朗了,将水果和酸奶全都放到她手上,他就知道她那点小脾气很好哄。
“好吃吗?”
“嗯,好吃。”顾子颜嘴里吃着一颗草莓,点了点头,抬眼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你在食堂买的吗?”
也许是上完课后稍显疲惫感,江寒莫名觉得她的眼睛水润盈盈的,雾朦朦似的眼神很是温柔地看过来,他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越显宠溺了,心里像被轻轻地挠了下。
“嗯,看着现切的,是最新鲜的。”他自豪地点头,然后向她靠近,问,“我很好吧?”
“很好,你不吃吗?。”顾子颜吃得津津有味,看他靠过来便把水果举到他面前。
“没有叉子我怎么吃?”
她这才发现,这盒水果只配了一个叉子,连签子都没有,疑惑看向江寒,他还是浅浅地笑着,某一瞬间像在坏笑。
“我喂你。”顾子颜了然而无奈一笑,叉起一个草莓送到他嘴边。
江寒莫名握着她的手推拒回去,说:“你先吃。”
顾子颜顿感莫名其妙地,乖顺地咬了一口草莓,然后目睹着他又拉着她的手要去吃剩下一半的草莓。
她猛地拽回手,不解地问:“你干嘛。”
江寒僵硬了笑容,解释说:“最甜的草莓尖给你吃,我吃剩下的。”
顾子颜嫌弃地愣了愣,一口吃下了叉子上的最后一口草莓,直接言明:“好奇怪,你从哪学的,不是所有“浪漫”都浪漫的,好吗。”
“怎么,你嫌弃我啊,我们接吻都吃过多少对方的口水了,现在却嫌弃了。”江寒的语气充满了不解,他特意从网上学来的浪漫行为怎么到她这就不行了。
“不是嫌弃,是奇怪。”顾子颜甜甜一笑,叉起一颗大草莓送到他嘴边,“你也要吃最甜的,这样我们才是最大的甜。”
江寒脸上又恢复笑意了,一口吃下了整颗草莓,鼓起了一边腮,顾子颜笑得眉眼弯弯,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他鼓起来的脸颊。
小小的空间内,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简单的水果,浅笑言言,聊着轻松的话题,几个小时前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
夜幕降下,该是赴约聚餐的时间。
郁朝行安排这次聚餐,在饭店订了位,邀了整个工作室的相关人员,工作室的游戏已经完成,对于有的人来说这次聚餐算是道别,对于有的人则是更深的联系。
在饭店外见了郁朝行,他一身宽松的灰白色运动服,站在风格高雅的饭店面前显得瞩目,他和江寒许久未见似的,握手碰了碰肩,然后面向顾子颜,抬手也要抱似的,顾子颜脚步后退,一如既往地摆出了无语的表情。
他笑着逗她:“才几日不见,都不会社交了。”
顾子颜讽刺回去:“原来你也知道是几日不见。”
下一秒,江寒一手牵上顾子颜的手,一手扯着郁朝行的衣领把人往店里推,嘴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带路。”
“吃醋了,可算找到感觉了,不然我都以为我们不认识了。”郁朝行勾上江寒的肩膀,脸上笑得开心。
顾子颜和江寒一副习惯了的态度,郁朝行在这种时候就是幼稚,说说笑笑的玩乐心态。
郁朝行仗着年轻样貌外形优越,才那么意气风发,不然他自以为是的行为挺逗的,真想知道他以后老了会是什么样子,顾子颜心里想着就抿嘴偷笑了一下。
包间内,熟悉的面孔陆陆续续出现,李楚涵一身沉静的气质,短发长到了及肩的长度;叶莹莹进来便开心地打招呼,坐在了楚涵旁边,几句话寒暄了起来;沈廷和方秀月结伴而来,都穿着休闲,低声说着话;周鹏和一个面孔不太熟悉的男生一起来了,人多了之后气氛渐渐热闹了。
服务员上了餐前甜点,郁朝行询问着大家的意见点了十几道菜,过了一会,谢长津和南冰尧一起出现了,郁朝行先是揶揄他迟到,然后盯着南冰尧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谢长津无奈摊手:“她非要跟来。”
南冰尧毫不尴尬地厚着脸皮说:“我也想一起来不行么,大家都是朋友,这么热闹好玩,我也要来玩。”
“就知道玩。”郁朝行说着嫌弃的话,转眼已经帮她摆好了多加的椅子。
朋友相聚,酒菜上桌,众人被美食治愈而双眼发亮。
闲聊的间隙,顾子颜开了两个生蚝沾着辣酱,低头吃着,突然碗里多了一大块虾肉,她下意识说了句谢谢,以为是江寒放的,一抬头和左边的郁朝行对视了,而右边的江寒正在和谢长津他们说着话。
“怎么样,好吃吗?”郁朝行自然地问,带着手套的手正在剥虾。
顾子颜无语地停下了动作,缓缓吞下嘴里的生蚝肉,默默看向江寒。
江寒专注聊天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忽然,她愁眉一展,夹起虾肉送到他唇边,不容拒绝地喂进了嘴。
江寒愣着停下,看向顾子颜,她笑说:“郁朝行亲手剖的虾,好吃吗?”闻言,他咀嚼的动作一顿,幽暗的眼神缓缓移向某人,郁朝行剖的虾由顾子颜夹来,他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餐桌上另一边的人吃得欢乐,这一边莫名滞住了一会,顾子颜好整以暇地默默微笑,继续吃生蚝。
郁朝行淡定地耸了耸肩,江寒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再来就过了,别不懂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给江寒剥虾,我们没有这个待遇吗?”谢长津对着郁朝行单纯发问。
“朝行哥哥亲手剥的虾?我也要!”状况外的南冰尧听到谢长津的话也凑了过来,撒娇着对郁朝行说,“你可是我们最大的哥哥,要雨露均沾哦。”
她的话引得大家哈哈笑了一阵,同时还引起好几个“我也要”的呼声。
“合着我出钱又出力了是吧。”郁朝行嘴角挂着浅笑,手上戴着手套不停地剥了好几个又大又靓的虾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