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依然紧跟其后,此刻他正掩身藏在一个宽大的石柱后面,中午的教学楼寂静少人,只有远处的草坪隐约看到人影,树木被微风吹动响起簌簌的声音,已经快到气候舒适的秋天了,江寒内心舒然了些,他想着现在很适合过去和她说话,冷静够了是时候和好了。
他微微一笑,看向她的方向,表情愣住了,眼前只有冰冷的石凳,顾子颜的身影早已不见,正当他愣神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抖动了一下,他连忙查看,发现是短信通知他们的共同账户发生了一笔5万元的支出。
江寒一下子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卡里的钱只剩下一点零头了,她花这么多钱干嘛了?他想要和好的心思一下被这突然的疑惑占满了。
男生宿舍内,谢长津的书桌座椅上多了江寒的存在,江寒自己想不明白便来找他解惑了。
“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清算吗?她该不会要把我们的卡销了吧?这可是我们的恋爱基金。”江寒手里拿着一本书轻轻翻看着,心思却无法专注。
“你如果是想询问答案的话还是先说清楚你们因为什么吵架吧。”谢长津站在一旁倚靠着衣柜门,一脸无能为力,他没这方面经验,江寒也是第一次因为感情问题来找他,他也爱莫能助。
“说不清楚,不能说清楚。”
谢长津这下更加疑惑了,他不懂,他沉默了。
平时他们有别扭都很容易和好,这次江寒却忧虑很多,低着头苦恼的样子像只落魄的小狗,只见他他摇了摇头,沉思着又看书了,谢长津也只能陪在一旁做自己的事了。
时间不清不楚地流逝了一会,谢长津提醒:“你要在这多久,晚上我其他室友们要回来了。”
江寒清醒般地合上了书,约谢长津一起去吃饭。
谢长津无法忽视江寒严肃的表情和过于沉闷的语气,总觉得怪怪的,他提议道:“约郁朝行出来问问吧,他有经验。”
江寒的表情没什么波动:“他的经验不一定合适。”
顾子颜今天课表排满,忙碌之中她还是注意到了中午在文体中心彩排时江寒的跟踪行为,他的视线莫名让她烦躁,于是她一气之下把共同账户的钱都捐了。
而且,她本来想着上完晚课后他如果主动来找,她就和他聊聊,可是没有,她晚上回公寓时特意去看了楼下的车位,他的车也不在。
不愿再胡思乱想,顾子颜毅然回去自己待着,没一会,一条金额到账的通知短信扰乱了她试图宁静度过的夜晚。
晚上这个时间,江寒往他们的共同账户转入了3万元。
“莫名奇妙,什么意思,以为是我乱花钱吗?”顾子颜无语地生着闷气,想着找理由去他那边,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她可以借口说是想小白了,但还是太牵强明显了。
然而不远处江寒公寓内,尴尬的寂静蔓延着,谢长津和郁朝行相顾无言对视了半响,然后郁朝行摆手指向躺在沙发上的江寒,说:“所以你叫我过来是......照顾他?”
“我宿舍门禁时间快到了,他喝醉了总不能没人管。”谢长津一脸无奈地解释。
“为什么不叫顾子颜来?”
“他们吵架了。”
“吵架了至于这样吗?”
“他今天看起来挺郁闷的。”
郁朝行来到江寒面前,探了探他的额头和脖子,说:“还算平静,没有很醉,后天还有正事,他这算什么状态。”
“那我就回去了。”谢长津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寒。
“注意安全,我给顾子颜打电话了。”
谢长津听了郁朝行轻松的话欲言又止,最后默默地走了。
几分钟后,顾子颜出现在江寒公寓内,她成为了今晚第二个和郁朝行尴尬对视的人,空气安静着,直到小白发出一声喵叫。
“什么情况?”顾子颜眼里满是凌厉的不悦,双手插着兜,长发松散,一身慵懒随性的家居服。
“你们因为什么吵架了?”郁朝行不答反问,坐在沙发边沿上,双手抱胸,跟在自己家似的自在。
“私事。”顾子颜说着别开了视线,不看江寒也不看郁朝行,目光停留在了桌子底下的小白。
“他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郁朝行说着就揪住了江寒后脑勺的头发,昏睡着的江寒像个人偶似的被他提动着脑袋。
“你......”顾子颜双腿不受控制地上前了一步,双手也从口袋了抽了出来,但还是顿了顿,“少说无关的话,你不是说他喝多了不舒服,我看他倒是睡得挺美的,我回去了。”
“我没说谎,他是真的不舒服,为情所困,借酒消愁,看这脸红的,哪里舒服了?”郁朝行说着还掐了把江寒的脸,然后继续添油加醋,“刚才他还喊着你的名字,不然我叫你过来干嘛,我可不会哄他。”
“谁要哄他,送他回房间睡啊。”
“你一个人肯定扛不动,我帮你。”
顾子颜和郁朝行一起扶江寒到卧室的床上,她一脸冷淡地给他盖被子,突然,她的手腕被握住,她平静的表情露出了一丝惊讶。
大概是身体的动作让江寒意识清醒了一下,他无力地睁了睁眼,一眼锁定了面前的顾子颜,下一秒便伸手把人抱住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宝宝和子颜之类的词语。
郁朝行还在现场,顾子颜倍感羞耻,她现在上半身被江寒抱着,下半身还站在床边。
郁朝行立马善解人意地说道:“我先出去了,好好休息,晚安。”
卧室内只剩下两个人,顾子颜从江寒的拥抱挣脱出来,一脸生气地看着他沉睡的模样,看着看着自己又默默平静了下来。
顾子颜去弄了热毛巾和温水,走出客厅时发现郁朝行还在。
“我今晚在这住,这个房间我睡了,毕竟很晚了。”他指着另一个房间莫名解释了一句。
“知道很晚还把我叫过来。”顾子颜嘀咕了一句后又进了卧室。
安静的卧室内,顾子颜熟练地给江寒脱衣服,快速擦了擦身体,换上睡衣。
一切结束后,她有些心累地盯着他的脸,睡得一脸舒服平静的,她不服地戳了戳他的脸颊,悄悄放狠话:“还出去喝酒了,明天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