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往另一个方向看去,说:“再去教学楼广场那边走一走,那里有梅花树。”说完他就拉着她往那边走去了。
顾子颜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笑意不减。
期末考试结束后正式进入寒假,冬令营活动还没正式定下时间,所以顾子颜和江寒有好几天时间享受二人世界。
当然二人世界的时间之中还有一些工作的正事,顾子颜在跟进和周凌合作的创业产品,现在品牌进入预热状态,目前数据很可观,江寒则偶尔处理一些游戏的事,只不过听他说这个游戏已经逐步转给郁朝行全权负责,之后应该会卖给他朋友的游戏公司。
江寒沉浸在岁月静好的日子中,直到冬令营的人员名单出来的那个晚上,他在名单中看到了两个令他头疼的名字。
天气寒冷,顾子颜今晚早已裹着被子暖和地睡下了,江寒躺在她旁边久久不能安眠,满脑子思考着该怎么告诉她,该怎么处理某些关系。
夜深已久,多虑伤神,江寒想了想还不如明天和她一起讨论,于是抛开杂念准备入睡,刚闭眼没多久,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江寒一边迅速抓起手机按着音量键降低了声音,一边看向顾子颜,只见她动了一下脖子便仍然安静地睡着。
确保她没有被吵醒后,江寒看向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让他眉头一皱,但他还是轻轻走到客厅外接听了电话。
“这么晚,你最好是别闯祸了。”江寒不耐烦地说。
然而手机上传出了南冰尧啜泣的声音:“呜......哥哥你能不能来接我,我打不到车呜呜......这里好黑也没人......”
“好好说话,什么情况?”江寒被她的动静惊到了,不由得认真地打开了客厅到门口的小灯。
“王逸把我丢在这个路上了,又黑又没有人,我好怕啊哥哥呜呜......”
“什么路,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好冷啊~”她颤抖哆嗦地说着话,完了还有吸溜鼻子的声音。
“有信号吗,把定位发过来。”江寒忧愁地叹了一口气,随意套了件外套就拿起钥匙出门了。
“有,有的。”她发了定位后又抽噎着哭了起来,“呜呜......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王逸赶我下车后就走了他都不回来了他不要我了呜呜......”
“我现在就过来,你闭嘴别哭了,待在原地别乱跑。”江寒看着定位的位置又生气又担心,地点远在20多公里的郊外公路上,两边都是山,就算有什么门店也早就关门打烊了。
江寒没挂电话,一路上安静听着南冰尧那边的动静,心里忍着一股怒气才没骂她。
听了南冰尧几遍可怜的哭诉后,江寒终于到达目的地,明晃晃的车灯远远照见了蹲在路边的南冰尧。
他将车灯照着她,按了两下喇叭,只见她依旧木头似的蹲在原地。
江寒下车走了过去,俯身盯着她说:“上车,你是木头吗!”
“我腿麻了......”南冰尧声音带着哭腔,说着一滴眼泪就从眼角掉了下来。
江寒被一阵夜风吹得满脸无奈,只好上手拉她,她叫唤着抱在他身上,他拉扯着迅速将她推进了后座。
安顿好人后,江寒调车返回,南冰尧隐隐约约的啜泣窸窣声一直从后座传来,他不耐烦地问起了事情缘由。
她开始委屈地控诉起来:“都是王逸,我和他吵架了,他就把我丢在路边,我居然还以为他会回来找我,没想到他一点都不关心我,他真的太过分了。”
“所以你们半夜来这边干什么?”
“我们不是半夜来的,我们早就来了,我们本来玩得好好的,还吃着饭呢,我吃醋说了句他和别人的话,他就突然很生气,我就说他有问题,我就说了两句他就丢下我走了。”
“我对这些事不敢兴趣,不用对着我说这些。我早就和你说过离他远点,也说过你成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你看看你现在,大半夜被人丢在荒郊野岭,还知道打我电话,你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样?”
南冰尧听到最后一句直接急了,连忙抓着副座的座椅对江寒说:“不是我的错,你不能告诉妈妈,都怪王逸,是他丢下我的。”
“是不是你的错去和你妈说。”
“真的,哥哥,你不要告诉妈妈,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不就行了,和妈妈说了也只是让她担心的,对不对?”
江寒没理会她的请求,转而发问:“今年的冬令营活动谁让你报名的?”
“啊,什么?”南冰尧一时没转过来愣住了。
“你和王逸都在冬令营人员名单里面,你们约好了一起报名吗?”江寒继续冷着脸问道。
她虽然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那个冬令营是我听爸爸说你们都去了我就一起报名了,爸爸说虽然我才大一但也是可以一起去的,怎么了吗?”
车外漆黑萧瑟的夜景充满寒意,江寒双眼无神了一瞬间,他深呼吸了一下,冷着声说:“如果不想我告诉你妈今晚的事或者以往你做过的蠢事,你就让王逸退掉报名,当然最好你和他都退了。”
“为......为什么?”南冰尧备受打击地结巴住了。
“因为不想看见你们两个。”江寒依旧冷漠地注视着前方,丝毫不去注意她是什么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退?是不是因为顾子颜!”南冰尧哭嚷冲他喊道,“每次只要有她在我就要被你嫌弃,凭什么,她是你女朋友,我也是你妹妹啊,为什么要我退!凭什么她说什么你就听,她的麻烦就不是麻烦,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相处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像其他人一样也有一个哥哥而已。”
江寒默默开着车,听她吵完正好到她小区楼下了,停下车后,他平静地转过头,看向她的眼神带了一丝讽刺。
“你说错了,即使顾子颜不在我也一样嫌弃你,还有,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用不着苦情成这样。”
“可是你......”南冰尧哭丧着脸还想说什么被他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打断了。
“下车。”
“你怎么可以......”
“下车。”
她顿时屈辱地愤怒了起来,猛地推开车门再用力关上,嘭的一声回响在寂静的小区内,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晚终于恢复安静,江寒仿佛心神备受折磨,思绪都不流畅了,他在车上缓了好一会才慢慢返回公寓。
公寓内熟悉的温暖让他安心,他回到卧室,回到了一无所知的顾子颜身边,他默默看了她一会,很快就抵抗不住疲惫,静静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