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对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即使她不接受,他还是给她默默送吃送喝,做家务也比平时更积极。
冷战后,他们的第一次对话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江寒侥幸以为还能一起睡,结果顾子颜说想自己睡,然后他就出去睡客房了。
顾子颜像失了魂一样,江寒在她旁边做什么她都视而不见,只是失神地望着空气发呆,而且她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房间里,江寒来敲门她也仿佛听不见似的毫无反应。
一直到冬令营的日期临近,他们的对话变多了——即使只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沟通。
两天后就要出发,顾子颜回去收拾她的行李,江寒主动送她回去,送到门口后,她没让他进屋,他坚持顶着门说了几句话。
“我们要10点到集合地坐大巴上山,出发那天早上9点我来接你,你这两天好好休息,记得多带保暖的衣服,冬令营这么多天换洗可能不方便。我这两天会买一些饼干和牛肉干一起带过去,消耗体力后适合吃这些。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我帮你准备。”
顾子颜静静听他说完,然而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地关上了门。
独自一人后,顾子颜又是收拾行李又是打扫卫生的忙碌起来,她忙完了又继续跟进周凌的工作情况,她们合作的“心月”计划项目在下学期有乡村小学公益支教的行程,这几天周凌在和大家商讨支教PPT的内容,一共讨论了三个方案,最终票选了最合适的一个,其他的都留作备选。
这个小项目进展得很顺利,学校文宣部还帮忙宣传了一下,顾子颜对所有的进程了然于心,所有的PPT和文件她都看了好几遍,看到最后,她就对着审查了好几遍的PPT发呆。
出发冬令营前一晚,顾子颜在安静的房间看着书,门铃突然响起,她停下动作谨慎地听着,直到第二声门铃又响起,她来到门口看了下猫眼,果然是江寒在门口。
她开了门,沉默地看着他。
“我给你拿了东西过来。”江寒两手拿着袋子,脸上是从容的笑容,仿佛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别扭。
顾子颜默认他进来了。
江寒把三个装着东西的纸袋放到桌子上,从其中一个纸袋拿出了一个保温盒,他一边脱外套一边说:“我给你买了双马丁靴,专门爬山用的,还买了几双加绒的鞋垫,如果要穿军训服和军训鞋的话你就换上,这袋里面是曲奇饼和牛肉干,还有维生素营养补剂,我还买了好几袋新的暖宝宝。”他摆弄着那几个袋子自顾自地说完,然后捧起那个保温盒,“这是板栗红枣汤,还很热,你晚上喝了暖暖身子。”
他全程表现从容,但是徘徊的眼神看向顾子颜时充满了恳求。
顾子颜直直地站在原地,问他:“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和他对视着,注意到他的脸颊泛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热的。
“什么?”江寒不懂地反问。
“我明明都不想理你,你为什么还要过来做这些?”顾子颜又继续问他,她的语气显得很难过。
“做错事的是我又不是你,我怎么能不过来,我这两天出门没去哪,就去了买菜和这些东西,这个汤是我自己学着煮的,我试过了应该是你喜欢的味道,你尝一下不喜欢就算了,你不想理我那我先回去了,你晚上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过来接你。”江寒温柔地说着,轻轻放下了保温盒,然后提起外套往门口走去。
顾子颜低下了头,江寒的身影就要从她眼前掠过,她不由自主地伸了手,她拉住了他外套的衣角。
哪怕是轻轻的一点力,江寒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双眼仿佛突然亮起了光芒,他慢慢转过身来看向了她。
“这个汤我一个人喝不完,留下了一起喝吧。”顾子颜对上他的眼神后又快速移开看向了桌面上的保温盒。
“好。”江寒露出了满足又克制的笑容。
顾子颜把板栗汤倒进碗里,刚好装满了两个碗,她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说:“这个汤你煮了多久?闻起来很香。”
“大概一个小时吧,我用炖锅炖的,板栗的口感很好。”
“嗯。”顾子颜认可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只有两人喝汤的声音,微妙地感觉在他们之间环绕,顾子颜就快喝完的时候,看见江寒的碗里还有一大半,他慢慢地用勺子舀着喝。
江寒突然抬头,说:“好喝吗?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还煮来喝。”
“嗯。”顾子颜又点了点头,说,“每次这样的时候你都是做一个新的菜。”
江寒克制不住笑容了,他满脸期待地问:“所以你消气了吗?”
“没有!”顾子颜高傲地挺了挺下巴。
“那我只好继续努力了。”江寒内心失落了一下,但是看着她熟悉的笑容,他满是欣慰地夸她,“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子颜微笑着鼓了鼓腮,说:“喝完汤就回去吧。”
“我今晚不能留在这边睡吗?我已经洗过澡了,我很干净的。”
“你刚才还说继续努力,现在就耍赖了?”顾子颜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耍赖吗?那走之前让我抱一下好了,我这几天好想你。”江寒继续大胆试探,向她伸出了手掌。
顾子颜站了起来,妥协地抬手向他走近。
江寒迅速起身把她拥入怀中,开心地抚摸着她的肩膀,身体还微微晃动了一下。
“你真好,子颜最好了,我爱你。”江寒悄悄在她耳边表白,他越抱越紧,仿佛快要把她提起来。
顾子颜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可以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拥抱着贴近了好一会,江寒才恋恋不舍地放手,然后在顾子颜的催促下,他提着空的保温盒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江寒走后,他留下的东西仿佛还充斥着他的气息,顾子颜心里五味杂陈,默默清点了那些东西,然后把它们都塞进了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