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颜，是你吗？”
“是我什么？”顾子颜疲惫的语气逐渐不悦。
“那篇帖子是你发的吗？”
“是我。”她冷淡地承认了，然后静静等着他说话。
“为什么？”江寒至此已不再平静，他不解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事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你问什么？知道了要怎么样？”
江寒听着她熟悉的语气，隐约感觉到她肯定在难过和生气，在陷入自我痛苦的纠结中。
他深深地叹了叹气，然后意味深长地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顾子颜沉默不语，很不情愿地继续听着他说话。
“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你从来没有告诉我。我们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发那些东西到网上，你之前也遭遇过这种事不是吗？我还帮你处理了。你也曾经也是受害者，你明明知道这样对她会造成什么伤害。”
顾子颜本来不情愿不在意他说什么，可听到后面她却突然来气了。
“你把我和她比什么？我那是被造谣，她这些都是事实。”她说着无奈干笑了一声，“还说什么你帮我处理，那不也是与你有关吗，我都是因为谁才被说的？”
顾子颜说的不无道理，江寒无法反驳，他缓和了语气，说：“对不起，之前是我没保护好你，可是这次你确实不对，我们把帖子删了好不好。”
“这就是你的态度，你又向着她。”顾子颜话语哽咽，说话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是向着谁，只是希望你不要做这种事。”江寒继续温和相劝，“把帖子删了，我们再好好聊一下，好不好？”
“不好，没什么好聊的，你有本事你自己删，我不会再管。”顾子颜心烦意乱，说不出什么狠话，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想逃离这让她难受的一切，“你不能接受就分手吧，我说过了，你想分就分，你总是这样，我以后不会再管。”
“我什么时候说分手了，我不......”
顾子颜快速按了挂断键，一切声音都被隔断，她失神地望了一会手机，这是她第一次任性挂了他的电话，他是她通话记录最多的人。
她盯着手机屏幕，刚回过神来了，铃声又突然响起，屏幕上出现了江寒两个字。
顾子颜顿了一下，按了拒接，然后关掉手机音量，放下手机，果断走出了房间。
江寒没能联系上顾子颜，他对着手机无能为力，苦恼了半天后，他过去找了南冰尧。
“帖子我帮你删了，不用管了。”江寒去南冰尧房间撂下一句话，然后拿走了那张律师名片。
“哎？你找到发帖人了，是谁啊？”
他说完话转头就走，南冰尧紧跟在他背后追问，奈何她刚说完一句话他就关上了房门，留下她在门口既好奇又莫名其妙。
江寒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气压低下，一直持续到晚上参加晚宴，有长辈在他还保持礼貌体面，长辈不在他就冷着一张脸，一副不耐烦且心不在焉的样子。
南冰尧还是很想问他发帖人是谁，而且他一晚上都态度不好，这反而让她更好奇了。
晚宴上，同龄的年轻人们都聚在一起玩，江寒待在一间空荡荡的客房，在手机上尝试联系顾子颜，然而整个晚上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电话再次拨通失败后，江寒看着手机又发出了一声叹息。
无奈放下手机，此时屏幕一亮，他一着急迅速按了接听键，然后才发现原来是郁朝行。
“什么事？”江寒沉声发问。
“是她吗？”郁朝行也回以同样的语气。
“是，她承认了。”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没打算，我现在联系不上她。”
“冰尧都知道了吗？”
“我没说。”
“所以这就是你的打算？”
“你找我就为了问这些？难不成你还要我捍卫你的隐私？是你的风格吗？”江寒逐渐不耐烦，话里都带了嘲讽的语气。
“我关心你，你还找我出气？”郁朝行恼了一下，转而又平静一问，“需不需要我帮你找她，我就在公寓。”
“不用，今天太晚了，我会腾出时间回去。”
“行，你自己看着办，挂了。”
“嗯。”
挂了电话后，江寒默不作声地放空着双眼，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用力，完全不知道做什么，一副无措的样子。
客房门外，南冰尧本来是跟着江寒过来想问他话的，没想到偷听到了他打电话的过程。
全程听下来，南冰尧不用想也知道爆料者是谁了，怪不得他说不用管，都是为了保护他女朋友。
南冰尧越想越气恨，转头走了出去，想去给爸妈告状，可是看到他们和几个大人有说有笑的，她有气无处撒，便气呼呼地走出了房子外面。
“喂，王逸，我知道是谁发的了。”南冰尧立马拨通了王逸的电话，也只有他会理解她了，况且他们都是这个爆料的受害者。
顾子颜公寓内，她忽视了手机的消息后，表面上试图恢复正常生活，陪小猫玩，打扫卫生，看视频，洗澡，做菜吃饭。
可是做完这些平静下来后，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在自欺欺人，她一想到那些事就觉得难受，想哭。
她想喝酒了，想醉一下，起码醉一下的时间能完全忘记那些事。
顾子颜觉得自己挺莫名奇妙的，她出门买酒去了，套个长款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自己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买酒回来后她就开始喝，也不搭配其他食物，就单纯在灌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顾子颜头晕躺了下来，迷迷糊糊之间仿佛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她想到了以前的时间。
其实她是工作之后才开始喝酒的，她独自喝醉的时候仿佛就会看到江寒的身影，然后她就会哭。
平时哭泣她都会下意识压抑自己，但是喝醉了之后，她的意识完全放开，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喝醉的时候哭得很厉害很痛快，但也很痛苦，因为一些记忆和情绪也完全放开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