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显然取悦了顾惜年。她的尾巴愉快地摆动了一下，轻轻扫过段斯语的小腿：“那我先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简单点就好，煎蛋吐司加咖啡。”段斯语坐起身，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肌肤和上面斑驳的痕迹。

顾惜年的目光暗了暗，尾巴不自觉地绷紧。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起身下床：“好，你先洗漱。”

段斯语看着顾惜年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摇摇头，也下了床。

洗漱完，段斯语换上家居服，走到厨房门口。顾惜年已经穿戴整齐——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灰色休闲裤，银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如果不看她头顶那对微微抖动的狐耳和身后轻轻摆动的尾巴，这画面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顾惜年正在煎蛋，动作熟练优雅。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段斯语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就是她爱的人，是她选择要共度一生的人。

“看什么？”顾惜年没有回头，耳朵却转向了她的方向。

“看你。”段斯语坦然回答，“顾教授下厨的样子，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顾惜年轻笑：“段教授不也一样？我记得你上次在教职工聚餐上说过，你讨厌做饭。”

“那是社交场合的客套话。”段斯语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顾惜年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其实我做饭还不错，只是懒得做。不过如果是为你下厨，我很乐意。”

顾惜年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尾巴轻轻缠上段斯语的手臂：“那我期待一下。”

早餐很快准备好，两人在餐厅落座。段斯语注意到顾惜年的尾巴无意识地圈住了她的椅腿，像是在标记领地。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泛起甜意。

“对了，”吃到一半，段斯语想起什么，“除了伯母知道......伯父知道我们的事吗？”

顾惜年动作一顿，狐耳警惕地竖起：“知道我们在交往，但不知道细节。”

她抬眼看向段斯语，“他们下周会来市里，要来见见你。”

段斯语有些惊讶：“这么突然？”

“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可以——”

“不，我很乐意。”段斯语打断她，握住她的手，“只是有点紧张。伯母没关系，万一伯父......不喜欢我怎么办？”

顾惜年反握住段斯语的手，“别担心，他们都会喜欢你的。不要给你自己制造压力，就当平时上课和同学见面一样，不要紧张。”

段斯语稍微放松了些：“那就好。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做你自己就好。”顾惜年认真地说，“我喜欢的就是真实的你，他们也会的。”

这句话让段斯语心头一暖。她想起顾惜年昨晚说的那句“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忽然理解了那种希望被全然接纳的心情。

“我也会让他们看到真实的我。”她承诺道。

早餐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顾惜年的狐耳和尾巴依然没有隐去，段斯语发现，当她专注于电影情节时，尾巴会无意识地摆动；而当剧情紧张时，耳朵则会警惕地竖起。这些小动作让段斯语看得入迷，甚至比电影本身还有趣。

“你在看我还是看电影？”顾惜年忽然问，眼睛仍盯着屏幕。

“都看。”段斯语坦然承认，“你的耳朵和尾巴比电影好看。”

顾惜年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那要不要近距离观察？”

段斯语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顾惜年拉进怀里，尾巴迅速缠上她的腰。电影还在继续，但两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屏幕上。

“顾老师，”段斯语靠在顾惜年肩上，手指把玩着她的银发，“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也有耳朵和尾巴吗？”

顾惜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不完全一样。幼年时期特征更明显，控制力也差。我记得大概到十岁左右，才能完全在白天隐藏特征。”

“那在学校里......”

“很艰难。”顾惜年简单地说，尾巴不自觉地收紧，“要时刻注意情绪，不能太激动，不能太生气，甚至不能太高兴。一旦情绪波动过大，耳朵就可能冒出来。”

段斯语心疼地抱紧她：“辛苦了。”

“习惯了。”顾惜年淡淡道，“而且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学术这条路。相比其他行业，大学环境相对宽容，我也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日程和社交圈。”

段斯语想起顾惜年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在明白了那不仅仅是个性使然，更是一种生存策略。

“不过现在有你，”顾惜年低头亲了亲段斯语的发顶，“我终于可以放松一点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段斯语却听出了其中的重量。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顾惜年：“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伪装。不管是耳朵、尾巴，还是其他什么，我都喜欢。”

顾惜年眼中情绪翻涌，最后化为一个深深的吻。

电影不知何时已经结束，片尾曲在客厅里轻柔回荡。阳光从窗户这头移到那头，时间在温柔的亲吻和低语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