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意外,
为了你他可以变更乖!”
歌词直白得近乎可爱,将那种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发生的、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改变,用最朴实甚至有点“蠢萌”的方式唱了出来。申言璃完全怔住了,她没想到吴一言会唱这样一首歌,用这样的方式开场。脸上的红晕不受控制地加深,心跳也因为这出乎意料的歌词而漏跳了一拍。
吴一言继续唱着,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坦荡和一点点自嘲的幽默:
“是谁犯花痴,
初次相见就被你美貌惊呆?
是谁在你难过的时候,
也跟着哭了起来?
又是谁为了让你,
在他身边显得更可爱,
然后就——
把自己吃成了肥仔?”
唱到“吃成了肥仔”时,吴一世还故意做了个有点夸张的、不好意思的鬼脸,但眼神里的真诚却没有半分减少。申言璃听着这近乎“自曝其短”的歌词,看着她有些滑稽又无比认真的表情,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奇异地松了一丝,甚至有些想笑,却又因为汹涌而上的感动和羞赧而笑不出来,只是眼睛更湿了。
吉他旋律进入重复的、强调性的段落,吴一言的声音也更加清亮有力,带着不容错辨的炽热:
“是我!超爱你的我!
是我!是我!最爱你的我!
是我!超爱你的我!
是我!是我!最爱你的我!”
她一连唱了四句“是我”,每一句都斩钉截铁,目光牢牢锁住申言璃,仿佛在用全部的生命力宣告自己的存在和爱意。然后,旋律稍微放缓,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歌词依旧直白得惊人:
“今天我鼓起今生所有勇气,
来向你表白。
希望能接受,
我对你这份专属笨拙的爱。
想要守护你每分每秒,
直到我们头发白。
书上说——
你面相旺夫又旺财!
baby
这项链你要不要带”
那句“旺夫又旺财”唱出来时,吴一言的脸颊也明显泛起了红晕,但她强撑着唱完了,眼神里混合着羞窘、期待和一种“反正都说出来了”的破罐破摔般的勇敢。申言璃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浓厚民间“迷信”色彩却又无比朴实的“夸奖”弄得哭笑不得,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大声的“baby”,让满是泪痕的申言璃脸上多了一些羞涩。
“求你答应我超爱你的我
求你答应我求你答应我
最爱你的我
求你答应我超爱你的我
求你答应我求你答应我
最爱你的我”
四句“求你答应我”,一句比一句高亢。
就在这复杂难言的情绪中,吴一言忽然停下了吉他,播放伴奏,拿起床上首饰盒内那枚温润的羽毛白玉吊坠和大束的玫瑰花,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申言璃,在距离申言璃一步停下,单膝跪地她抬起头,用比刚才唱歌时低沉、缓慢许多,却更加清晰、更加郑重的语气,看着申言璃蓄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Baby,这项链你要不要戴?”
她用了歌词里的“Baby”,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的重量。这不再只是歌词的延续,而是一个真真切切、摆在眼前的、关乎承诺的提问。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浪漫的布置、直白的歌声、大束的玫瑰花、首饰盒内的羽毛白玉吊坠,还有眼前人那双盛满了全宇宙最认真期待与忐忑的眼睛,共同构成了这个夜晚,成都这家酒店房间里,一场盛大、笨拙、却又无比真诚的告白现场。
申言璃的泪水,再一次汹涌而下。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震惊、惶恐或抗拒,而是混杂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被这直白笨拙的告白击中的无措,被那份炽热真诚烫到的悸动,对未来的恐惧与茫然,还有心底深处,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一丝被如此全心全意爱着的隐秘欢喜与酸楚。
吴一言看着她又开始流泪,那双总是显得冷静从容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浮现出心疼、慌乱,以及深深的自我怀疑。她双手微微收紧,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言璃,”她又叫了她的名字,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温柔,“我总是让你流眼泪,是不是……太过分了?”
申言璃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她。
“我其实……”吴一言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困惑和无助,“只是想让你能够开心,幸福。我希望能带给你这些的那个人,是我。”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申言璃脸上未干的泪痕,喉结滚动,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让她日夜不安的问题:
“可是每次,好像总是让你难过,让你不知所措,让你流眼泪……我……” 她似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那双总是显得冷静从容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浮现出困惑、自我怀疑,以及深深的怜惜,“我...该继续吗?”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申言璃压抑的抽泣声。吴一言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终于,问出了那个最终的、不容回避的问题,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言璃,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不是“申老师”,不是任何带有距离的称呼。是“言璃”,是平等的、渴望与她携手同行的呼唤。
是“做我女朋友”,一个明确的、不容混淆的身份请求。
问题终于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面前,伴随着满室的鲜花、未散的歌声、温润的玉坠,和眼前人那双盛满了全宇宙最认真期待与忐忑、此刻却因她的泪水而染上痛楚的眼睛。
申言璃的泪水流得更凶,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却抑制不住那破碎的哽咽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无法承受之重。
她没有回答。是拒绝?是震惊得无法言语?还是别的什么?
吴一言的心,随着她汹涌的泪水,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谷底。但她没有动,也没有催促,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近乎绝望地等待着。等待着她的审判,或者……她的赦免。
花瓣的香气,酒液的微光,气球飘荡的影子,还有单膝跪地举着玫瑰花笨拙的人,共同凝固成了这个夜晚,成都这家酒店房间里,一场盛大、笨拙、孤注一掷,此刻却仿佛即将以心碎收场的告白。而答案,依旧悬在申言璃颤抖的唇边,悬在那双泪眼朦胧之后,悬在令人窒息的寂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