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蓝书将花递向斋神,这花大又香,花瓣品质极好,饱满多汁,叶也绿得好看,可见是在一堆花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唇角翘起,目光灼热地看着白玉般修长的手伸来,拈走花枝,看着花移到斋神鼻下。
温蓝书连带语调都轻扬起来:“斋神,小生这花比那小孩如何?”
陆红斋垂睫看了眼手里花:“花无异,人心有异。”
温蓝书才发现送花给斋神时,自己手掌心冒出了汗液,压下心神荡漾:“人心当然有异,小生给斋神的东西,一定是要比别人最好的。”
他的目光正撞上陆红斋的目光,四目相触,陆红斋的眼眸极其烟淡,没有任何杂质,没有感情波动。
温蓝书心中悸动,忍不住握紧手指,能得到斋神的一眼,这便足够了。
陆红斋手上两捧花飘向地上,重新落回泥土里。
不远处传来打斗声,陆红斋看向声音,袖一飘轻轻飞去,温蓝书在后跟着,来到打斗之处便见照老庄主正与照庄主缠斗在一块,此时外围着许多庄内帮众。
老庄主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每每避开攻击,反倒照庄主毫无招架之力,狼狈躲闪,险象环生,不一会被打翻在地,吐血倒地。
老庄主乘胜追击,准备补上致命一击,照庄主趁机手一挥,袖里飞出数枚银针暗器。
陆红斋指一点,空中银针停滞,银针尾端颤抖几下,突然掉头飞向照庄主,照庄主眼底掠过震惊,反应不及胸膛中镖,嘴喷鲜血。
老庄主剑追上,贯穿照庄主随即挑翻,衣裳擦破,手臂上露出黑蝴蝶图腾。
老庄主面色冰寒,上前狠踹照庄主:“孽畜!你果真是恶苦凡林之人,吃里扒外,狼心狗肺,枉费我对你百般培养。”
照庄主未肯死心,手偷摸向剑柄,抽出剑刺向老庄主胸口!
剑一伸出去,却忽然化成点点碎星飘散消失,照庄主大骇,猛地往后退缩,不敢置信,老庄主怒火中烧,拔腿踢向其腹部,照庄主痛叫躺在地上,脸色惨白。
“快来人,将他捆住!”老庄主喝令,庄内帮众立刻涌来将照庄主捉住。
老庄主转头对上走来的斋神和温家主,忙向斋神拱手抱拳:“多谢斋神相助,让老夫得已轻松制服这孽畜。”
陆红斋轻点点头。
照庄主盯着那粉衣天仙般冰山美人,眉峰拧深,咬牙切齿:“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蓝书一瞬挡在斋神面前,收敛起所有表情,拿出那只画了一个圈的信,冷声问道:“照庄主,这信是给你的吧,信上内容是什么意思,恶苦凡林到底想做什么?”
照庄主眉宇间染上阴郁:“休想知道!”
老庄主愤怒:“孽畜,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照庄主脸上愤懑不甘之意渐浓:“你们想知道的事我就一定要告诉?我已将自己奉献给了恶苦凡林!”
老庄主道:“既然不肯说,将他押入大牢关进暗房,等候审问。”
帮众们纷纷领命上前,将照庄主带下去,老庄主看向斋神,再次拱手感激道:“多谢斋神给老夫再生机会,今日若不是斋神,老夫又怎能再站起来,重拿回我建立起来的金羽山庄。”
陆红斋摇头。
老庄主笑道:“温家能有斋神,此福分我等羡煞不及。”
温蓝书笑意更浓,看向斋神,说不清的开心:“小生能够遇到斋神,是小生这辈子的荣幸。”
老庄主:“老夫无以为报,斋神,有任何需要尽管找老夫。至于那孽障,老夫定会严惩,决不姑息,待老夫先去牢里审问那畜生,势必给温家一个交代。”
陆红斋抬手在空中一划,场景瞬息变化,两人即刻出现在牢前,老庄主亲眼见证这一幕,心中震撼不言而喻,赞叹不已:“真乃神迹。”
当他们看向牢房里,却发现照庄主竟然自缢了。
墙面上用鲜血画着只黑蝴蝶,图腾旁是用血字写着“罪恶苦难终将如森林繁茂林立凡间”。
老庄主心头涌起一阵悲愤:“这畜生误入歧途,信奉邪教,崇尚人性之恶,死有余辜!”
恶苦凡林教徒广布,这些人信奉恶苦凡林,甘愿为恶苦凡林而死,正是有这群忠诚教徒,破坏了江湖一直以来的和平。
照老庄主问道:“那恶苦凡林的教主是何方神圣?”
温蓝书:“至今未露面。”
照老庄主沉吟:“如此说来,这恶苦凡林教主不容小觑了,短短一年便搅动江湖风云,若不快点将本人揪出,祸患无穷。”
温蓝书盯向斋神,双眼亮晶仿若有无限光芒:“只要有斋神在,这些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