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斋:“什么是迷弟。”
裘少央打响指道:“就是十分仰慕斋神的人啊。走斋神,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想起一个好玩的东西。”
陆红斋跟着裘少央来到另一条街巷,裘少央抬头不知在找着什么,走了一会欢喜道:“对,就是这里,斋神你站在这棵树下。”
这树看上去极其普通,树身笔直,树枝稀松,唯独树冠上结满了白色花蕾。
陆红斋看着裘少央两三步跳上树,一脚踩在树桠上,一手扶着树,对他道:“斋神,你再往里面走一点。”
斋神照做,裘少央道:“走太里面了,再退后一步,就是这,斋神可别动,抬头。”
陆红斋一抬头,瞬间漫天的花砸了下来,铺天盖地落在他身上,视线失焦,耳边充斥着花瓣飘落时细碎的簌簌声,缓缓眨了眨眼。
裘少央张扬笑声传来,他站在上面踩晃着树枝,又是一脚,一雨的花瓣淋在斋神的身上,看着斋神呆懵住的表情,笑得更大声了。
“怎么样斋神?被花雨淋着的感觉如何?”裘少央蹲下,手撑下巴,歪着脑袋看着陆红斋,“我小时候就躲在这树上面,有行人路过,我就踩一脚树枝,看着他们被掉落的花吓一跳的模样,又沾了一头发的小花,这是我夏天最大的乐趣了。”
陆红斋抬起头,对上裘少央视线:“红斋觉得很有意思。”
裘少央微勾着唇,忽然叫道:“斋神,你的兔耳朵上面有只毛毛虫。”
陆红斋闻言抬起手,手指碰在兔耳朵边,等待了一会儿,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便爬上他指尖,斋神放下来看,毛毛虫安静地躺在他手指骨上。
“它以后会变成很漂亮的蝴蝶。”陆红斋垂目,手指轻挠这小东西。
裘少央在上看着斋神,斋神的影子上铺满了鲜花,花的光影柔软的映在神仙那样冷的面容,手指上的小生命被神仙呵护,第一次见斋神这般柔和,他像个鉴赏家看着。
“这样啊,那我把这只毛毛虫放回树上,应该是我踩树枝把它给晃下去了。”
裘少央从树梢跃下,把手放在斋神手指旁,摊开掌心,等着毛毛虫爬上他手,注意到斋神手指白润饱满,透出淡粉色,仿佛涂了一层水蜜桃的颜色。
他问道:“斋神,你的手很冷吗?”
陆红斋摇头:“红斋不会感到冷。”
裘少央:“那为什么你的手指头是粉红色的?”
陆红斋低下头,用另外一只手摸向自己的手:“人的身躯都是这样。”
裘少央笑:“斋神这样的身躯可不多见,像斋神这样的手可不是谁都有,看我,我的手指虽然白,却没有斋神那样的健康粉色,怪道都说手是人的第二张脸,这句话用在斋神身上真没错,总觉得斋神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长在凡人的美感上,这就是完美的身躯吗。”
陆红斋:“皆为皮囊,无甚区别。”
毛毛虫缓慢爬到裘少央手上,裘少央跃上树,将它放回叶子上,便轻盈落地,看向斋神:“咦斋神,你的兔子帽上全是花瓣啊。”
陆红斋抬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兔子帽,毛茸茸毛上沾有许多小花瓣。
裘少央眨眨眼:“斋神,这样拍是拍不干净的,何不脱下帽子。”
陆红斋脱下帽子,拿在手里,裘少央瞬间转身撩起后腿,一个后旋踢在树上,花瓣倏然掉落,淋满两人全身,斋神带着帽子没有被花瓣淋着的头发,这会儿也全沾上了。
“哈哈!斋神,这下你可变得更好看了。”裘少央拍掌开怀大笑,为自己逗弄斋神得逞而得意,“斋神现在的头发上全是白花瓣了。”
陆红斋摸了摸马尾,摊开手掌,手上有许多小白花。
“红斋头发长花了。”
裘少央忍俊不禁:“斋神,我帮你把头发弄干净。”
他刚伸出手要碰陆红斋头发,却摸了个空,再一看,斋神已经出现在另一侧。
“诶?”
陆红斋:“红斋不喜欢被凡人触碰。”
裘少央:“嗯?”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心里涌出淡淡伤感,“斋神,这样岂不是很悲哀。斋神永远不知道和人拥抱是什么感觉,和人牵手是什么感觉。”
陆红斋:“红斋不必知道,红斋不觉得悲哀。”
裘少央看着斋神,满身白花瓣的斋神,像开在山谷里的一株百合,凡人永远登不上那座山。
“那斋神可愿意尝试?”
陆红斋想起照老庄主写给他的信,那信上写着“斋神一定会有越来越多朋友”,唇张了张。
“红斋…不愿意。”
裘少央笑了笑,甩了甩头,大马尾扬起,头上小花飘落,走向斋神:“没事啊,无论怎样,欢迎斋神享受江湖。”
陆红斋看着裘少央,地上的花瓣、发丝上的花瓣、裘少央头上的花瓣,皆齐齐向上飞去,回到树间。
裘少央笑容灿烂:“斋神,吃遍了美食,我现在带你去玩!”
…
步好看敲了敲温家主的门,喊道:“温家主,裘家主叫你去吃饭了。”
等了一会儿,无人应声,步好看用力敲几遍:“温家主你在里面吗?”
门突然打开,步好看吓了一跳,便见温蓝书手里拿着一根粗针,眼睛通红,似要杀人一般,步好看被他吓得后退两步,心想这是什么情况
温蓝书:“呵呵,终于,终于画完了。”
步好看:“画什么?”
温蓝书:“小生为斋神设计了一百个兔子玩偶。”
步好看:“一百个?!”
温蓝书扬眉:“小生说过,要给斋神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可不是说说而已。”
步好看小声嘀咕:这是被裘少央激出了斗志吗……
他佩服道:“温家主,你有这样的毅力,嗯,做什么事都能成功的。”
温蓝书自动把这句话转化为有这样的毅力一定能追到斋神,脸上的表情由阴沉转变笑脸,扶了扶眼镜:“斋神呢?小生已经迫不及待要把画稿给斋神看了,没有修改的地方,小生便把这些兔子玩偶做出来。”
步好看道:“斋神跟裘少央去逛临安城了。”
温蓝书大叫:“什么?!跟斋神逛街?!就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