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斋神,不要因此讨厌他。
自己为什么,要是凡人?
裘少央心不在蔫,走回房门口,犹豫了会儿,紧张开口:“斋神,你换好衣裳便告诉我一声,我在外面等你。”
“嗯。”斋神很快回应了他,裘少央笑了笑,等在走廊。
陆红斋垂眸看着桌上脱下的一件件衣裳,没想到那少年情到深处时,也只是敢亲他的脸。
裘少央撑脸在走廊等着,还在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幕,真不知道斋神是怎么想的,怎么真在人面前脱衣裳啊……斋神自己没欲望,不知挑逗一个有欲望的人的严重性,再次回想起那脸蛋吻,虽然蜻蜓点水,却让人麻酥酥,细想来,他不后悔理智退散由情感主导下,那一瞬间做出的选择。
这是他对斋神,做出的最大胆一次举动。
他下楼去讨壶酒喝压压情绪,柜台没人,却见掌柜焦急万分从门外冲进来,不等喘匀气就抓住身边人胳膊急切晃:“快,快救人——”
裘少央几乎是闪现过去:“别慌,我能帮你,我会武功,发生了什么?”
四句话让那像个没头苍蝇乱撞的掌柜一眼锁定他,如见救星般拉住他:“少侠快救我娘子,我娘子她被恶苦凡林掳走了!”
“在哪,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我娘子她走在街上,那些贼人骑着马——”
“哪条街?他们去哪了?”
问清楚方向后裘少央二话不说便掠出店门,直奔恶苦凡林离去方向而去,飞身追赶,他轻功奇佳,远超常人,不多时便在城外树林瞧见人影晃动,十余人骑着马往深山中行去,为首之人马上掳着一美妇,显然是被打晕了过去。
裘少央凝神细瞧那些人衣饰,是燕虎帮的人,出发前他便向青家主要过恶苦凡林所有帮派资料,知晓这燕虎帮也算是大帮之一,实力雄厚,高手无数,横行无忌,不然如何敢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强抢民女。
他正愁拿哪个开刀,如今这煮熟的鸭子送到嘴边,岂有不吃的道理?
当即纵身跃起,凌空而落,拦截那群人马:“各位朋友,你们这是要去哪?”
然而那些人并未停下,策马狂驰,为首之人扬起马鞭向他抽来,裘少央长剑一挑,鞭子六七下卷在他剑上,他手用力一扯,剑拽着马鞭连同那人一齐拽拉下马,腾空飞到他脚下。
为首者大抵是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少年不仅能接下他鞭,力气大得竟直接将他拉下马,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一柄长剑迅速直刺,贯穿脖子,当场嗝屁。
燕虎帮众纷纷勒紧缰绳止步。
“本公子姓裘,临安城裘家,裘少央。”裘少央扬眉笑了笑,脚下踩着那具还热乎的尸体。
燕虎帮众听闻此言脸色一变,相互对视几眼,临安城的裘家他们还是如雷贯耳,自然知道其实力,只可惜,他们惹错了人!
“小白脸,想英雄救美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燕虎帮众怒骂中举起兵器。
却听得噗嗤声响,有两人从马上倒地身亡,裘少央已杀至跟前,长剑挥舞间,鲜血四溅,“啊!”又有一人惨叫一声,从马背坠落下来。
“叫谁,小白脸呢!”裘少央连踢两脚将最近一人踹得口吐白沫,左右开弓两掌分别击在其中两名贼人胸口,两人顿觉胸膛压上千斤重担,内脏翻涌,一张口鲜血喷出。
燕虎帮众见势头不妙,拨马便跑,裘少央哈哈而笑:“想逃?晚了!欺男霸女,专横跋扈,我今日便灭了你们燕虎帮!”提剑飞身追去,又一个倒霉蛋倒地身亡。
寒芒四溢间,鲜血喷洒如雨,惨叫迭起,见那黑衣少年朝自己杀来了,那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纷纷提马跑得飞快。
“喂,喂!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啊——”裘少央在后喊了两句也无济于事,嘁笑一声,没有追上去,特地留了条性命。
他走去检查那美妇情况,无大碍,只是晕厥过去了,便在她脖颈后一击,那美妇幽幽转醒,见到人顿时吓得大叫,裘少央赶忙安抚,告诉她昏迷时发生的事。
那美妇闻言感激涕零,抓住他的手道:“少侠,您就是我的恩人呐,多谢您救了妾身。”
裘少央笑道:“夫人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您坐好马握紧缰绳,这马儿会送您回家。”他顺势抽出手去弄缰绳,调转马头。
美妇坐在马上看着裘少央,娇笑告诉他自己官人是开客栈的,邀他一定要来做客,好酒好菜招待,叫他一定要来,还要多住几天才行。
“夫人,快回家吧。”裘少央抬头,脸蛋却被那美妇摸了一把,他惊了惊,手赶紧拍了拍马,马儿立即撒腿跑起来。
美妇哎哟一声抱紧马儿,还不忘热情招呼:“少侠,您可一定要来啊,让妾身和官人好好报答您。”
裘少央舒了口气,脸庞还残留着香脂粉味,不禁“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还是斋神味道好闻。
他赶紧去追那故意放跑的人,循着马蹄声追踪很快便追上,悄悄跟在后面,这里树林密集环绕,燕虎帮掩藏期间不易找到,有这人带路便简单多了。
裘少央思忖,斋神定知我在哪、我去做了什么,我单枪匹马闯入燕虎帮遭遇变故也无须担忧,不过这燕虎帮看似大帮,就是一群苍蝇罢了,徒有其表,不必麻烦斋神,我一人就能对付。
燕虎帮内,院子横七竖八扔着酒坛,许多人光膀子围坐着喝酒赌钱,吆五喝六吵闹声震天响,突然从远处飞来一个东西砸在他们桌上,众人定睛一瞧,竟是个血淋淋人头。
燕虎帮众登时惊起,顺着那颗飞来的人头方向看去,看到一个白皙俊美少年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背着手,最后站定在他们面前,微笑望着他们。
燕虎帮众一惊,下意识退后几步,随即目露凶光:“臭小子活腻歪了,居然敢到老子们这儿撒野!帮主——”
裘少央将背着的手向前狠厉一抛,又是一具人头,落于他们脚下,这次他们彻底炸了锅,浑身汗毛根根竖起,竟是他们帮主!
“早被我一剑砍下了人头。”
话音落裘少央已欺近身,手腕翻动,银光乍现,寒芒闪烁,众人尚来不及看清楚那剑招究竟是什么,尽皆毙命,一招致命,绝无半点拖泥带水,干净利索。
转瞬间数名燕虎帮众倒地不起,哀嚎声响成一片,血流成河,裘少央杀得快,杀得欢,手起剑落,再添一条人命,游刃有余躲开所有攻击。
没死的也被打得半残,再无半点反抗之力,裘少央踩在一人胸膛上,脸蛋沾血,剑抵咽喉居高临下:“把你们剩下的人给喊出来,我数了数尸体人数,不够。”
那人面目扭曲,冷硬道:“别以为这样就能覆灭我们燕虎帮,分舵已经得知消息,定不会饶了你,我们养的影杀卫更不会放过你!”
一记口哨声响起,原本寂静的树林顿时喧哗起来,只片刻工夫,竟涌来许多蒙面黑衣人,足有百来号之众,站在墙之上将裘少央团团围住。
裘少央不慌不忙,抬头望着众黑衣人,众黑衣人一跃而起,齐齐朝他攻去,一时之间空中尽是刀锋呼啸声,寒芒凛冽,铺天盖地。
他笑着轻轻念了一句——斋神。
粉色光辉簌然落下,灿烂柔软,周围所有一切像静止般,众黑衣人定格在半空,在粉星照耀下,世间污秽逐渐消散,眼前不管是那群黑衣人还是地上尸体,皆不复存在。
裘少央回头笑道:“斋神!”他眼瞳一颤,却见到不一样的斋神。
陆红斋从远处走来,素来他是美丽、清冷的代言词,是人们天长地久的幻想,常以为他给人带来的惊艳也就止步于此,可陆红斋偏偏总能带来新奇的美,粉文黑武,左臂文袖宽绰飘逸,垂落覆手,右臂武袖收窄至腕,凌利飒爽,这衣服实在是妙,从细腰往上瞧,有种绚丽眩晕感,粉色向一边倾下,黑色又情调地压回来,长靴裹紧小腿,体态仙姿。
马尾扎得高落随性,那别样的发冠——应该称之为兔子发冠,因为在上面有只小巧的兔子耳朵,而在兔子发冠下系着两条粉白色毛茸茸发带,长长地垂下来。
陆红斋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刚好够裘少央扔下剑跑过来喊他名字的距离。
“斋神!!!”
名字一落,那少年一整个扑进他怀中,陆红斋伸手接住,裘少央简直要兴奋过头了,一面对斋神,裘少央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夹了起来。
“好看好看!我喜欢!喜欢!!”
裘少央狠狠抱住斋神,下一秒弯腰抄起斋神的腿将他扛在肩头上转圈圈,内心震惊斋神好轻啊!像是没有实感一样。
陆红斋被他扛着一阵晃悠旋转,粉衣广袖搭落在裘少央后背,毛茸茸发带飞舞。
转够了裘少央才把人放回地上,开心到极致,拉着斋神的手上瞧下看,又团团绕着斋神转,斋神目光随着裘少央而转。
“斋神,你喜欢吗,喜欢吗喜欢吗喜欢吗,喜欢我给你设计的这套文武袖吗?”裘少央嘴角咧开笑容,满脸讨赏意味。
“斋神,别点头,说话,说你喜欢。”
陆红斋别过眼睛:“不要。”
“说嘛斋神,我想听。”裘少央语调上扬,尾音带着撒娇味道,拉着斋神衣袖摇晃,陆红斋微抬下颚眼眸垂俯,看着裘少央蹭他胸膛,任由他像个孩子闹腾,等看够了,才用极轻极小的音量说了喜欢两字,裘少央立即高兴地抱着陆红斋又转了两圈。
“我一直觉得文武袖很帅,我长大了就想穿文武袖,现在看到斋神穿上,真是太好看了。”裘少央放下斋神,双臂搭在斋神腰侧,认真盯着他的眼睛。
陆红斋看着他,抬起手指在他脸颊上方一滑,裘少央脸蛋血渍消失不见,裘少央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笑起来,他问道:“斋神,你头上的花苞呢。”
陆红斋抬眼,往自己头顶上摸了摸。
裘少央:“就是那枝会自己开花的花苞,平时都有见斋神头上插着,这次怎么没——”
他话未说完,就见斋神往自己头顶上一拉,一朵花苞伸了出来。
陆红斋:“忘记,拔出来了。”
拔…拔…拔出来?!!裘少央震惊,原来这玩意是长在斋神头上的吗?!看着斋神脑袋顶着株粉嫩嫩花苞,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斋神却似受惊立马捂住花苞向后退。
“别碰。”
“诶?”
陆红斋一边整理自己头上花苞,将它放到一个合适位置,这样远看就像插在头发里,一边道:“此花苞连着红斋的莲花心,是红斋下凡时特地生长出来的一朵花,有了它,红斋方有了情绪,方能洞悉凡间七情六欲,所以,碰不得。”
裘少央看着那只肥嘟嘟的花苞,犬牙又痒了,好想咬斋神的花苞。
陆红斋目光一定:“不准咬。”
“唔!”裘少央立马捂住嘴,摇摇头,心声被斋神听到了呢,斋神问他受伤了吗,他笑着说自己没事,他可厉害着呢,开了血杀裘少央就不想停下来了,走去拔起插在地上的剑。
“斋神,既见了血那就别停下来,让我们去把这些恶徒杀个爽,名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