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船舱的落地窗,织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纱,轻轻覆在丝绒被褥上。
暮程雪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睁开眼时,身侧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浅浅的余温。昨夜的缱绻缠绵还清晰地烙印在四肢百骸,肌肤相贴的灼热、唇齿交融的软腻,还有鹿徽低沉沙哑的呢喃,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惹得她耳根发烫。
她坐起身,身上还穿着鹿徽的真丝睡袍,宽大的衣料堪堪遮住脚踝,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独属于鹿徽的味道。船舱里静悄悄的,只有海风掠过船舷的轻响,鹿徽不知去了哪里。
暮程雪拢了拢睡袍,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沿着走廊慢慢寻找。路过露台时,她下意识地驻足,江面上雾气氤氲,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她沿着回廊继续走,鼻尖忽然萦绕上一股浓郁的香气——黄油煎烤的焦香混着牛奶的醇厚,还有淡淡的香草气息,勾得人胃里微微发空。
香气是从小厨房飘来的。
暮程雪放轻脚步,走到厨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在灶台前的身影。
鹿徽穿着一袭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垂坠着精致的蕾丝花边,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腰线。外面随意披着一件黑色的丝绒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浅浅的吻痕,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她的长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强势,多了几分慵懒妩媚的风情。
她正低头看着锅里的煎蛋,手腕轻轻转动,将平底锅掂了掂,动作娴熟流畅。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认真的模样竟比窗外的晨光还要动人几分。
暮程雪倚在门框上,看得有些失神,直到鹿徽将煎好的吐司盛进白瓷盘里,她才回过神,轻声开口:“你还有这个手艺呢?”
鹿徽闻声回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连带着眉眼间的慵懒都染上了几分甜意。她关了火,转过身靠在灶台边,挑眉看着门口的人:“你不知道我的事多了,等着你来慢慢探索我。”
话音未落,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勾住暮程雪的鼻尖,指尖的温度烫得人一颤。
暮程雪的呼吸一滞,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像熟透的樱桃。她下意识地偏头,却被鹿徽的指尖轻轻按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满满的笑意,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鹿徽松开手,转身将餐盘一一摆放在餐桌上,暮程雪还没从刚才勾鼻子的小动作里回过神,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