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程雪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长发被晚风拂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正四处张望着，显然是在找鹿徽的车。

鹿徽连忙收起手机，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边。”她朝着暮程雪挥了挥手，声音放得很柔，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暮程雪看到她，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笑意，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她走到鹿徽面前，将怀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等久了吧？方案改了好几遍，耽误了点时间。”

鹿徽接过文件夹，顺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声音温和：“没有，我也是刚到没多久。”

她说着，目光却忍不住又朝着刚才赵伟和苏曼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和摇曳的树影。

暮程雪弯腰坐进副驾驶座，刚系好安全带，就察觉到了鹿徽的不对劲。她侧过头，看着鹿徽的目光落在窗外，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么心事，不由得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鹿徽的思绪被拉回，心脏猛地一跳。

她不能告诉暮程雪。至少现在不能。她不想让暮程雪在为法国上市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还要分心去应付这些阴谋诡计。她想替她扫清所有障碍，想让她安安心心地往前走。

鹿徽转过头，看着暮程雪疑惑的眼神，眼底的冷冽瞬间被温柔取代。她伸出手，轻轻捏住暮程雪的下巴，微微用力，将她的头扭向自己。

不等暮程雪反应过来，鹿徽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几分安抚。暮程雪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抬手搂住了鹿徽的脖颈。

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温热，晚风从车窗钻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鹿徽才缓缓抬起头，额头抵着暮程雪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她看着暮程雪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没什么。饿了没有？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暮程雪的脸颊发烫，心跳得飞快。她看着鹿徽温柔的眼神，刚才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甜意。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鹿徽轻笑一声，替她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汇入车流。暮程雪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鹿徽专注开车的侧脸，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鹿徽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有些风雨，她会替她挡下。

有些阴谋，她会替她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