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程雪回到包厢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波澜，像是刚才走廊尽头的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一样。她径直走到沙发边，伸手拉住鹿徽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轻软：“我们走吧。”

鹿徽没说话，任由她拉着自己起身，穿过包厢里残留的喧嚣，往门外走去。

KTV门口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几分酒气。司机早已将车停在路边等候，见两人出来，连忙下车拉开了车门。

坐进车里，车厢里的安静和方才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暮程雪靠在椅背上，指尖还轻轻攥着鹿徽的衣角，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眼底晕着浅浅的笑意。

沉默了半晌，是鹿徽先开的口。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爱我吗？”

暮程雪转过头，眼底的温柔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紧紧握住鹿徽的手，指尖描摹着她的指节：“当然爱。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鹿徽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淡得像水，“就是想和你再确定一下。”

没人知道，这句话的背后藏着多少汹涌的心思。鹿徽从不是个信爱的人，她的世界里，从来只有利益和输赢。当初靠近暮程雪，不过是想尝尝所谓“爱”的滋味，更是和沈知意打的一个赌——赌她能让这个清冷的设计师彻底沉沦，也赌自己能在抽身时全身而退。

爱这种东西，于她而言，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点缀，是可有可无的消遣。她像个冷漠的赌徒，把暮程雪的真心当作筹码，赌她会是那个唯一留在自己身边的人，赌她会在这场名为“爱情”的游戏里，只在乎自己一个人。

却没人问过，这场赌局里，她自己的心，是不是也早已悄然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暮程雪没察觉到她心底的翻涌，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