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上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鹿氏集团会议室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拾光里”商业街的项目推进会正进行到关键环节，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气氛严肃又安静。暮程雪坐在主位的左手边，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干净。她面前摊着厚厚的设计稿，指尖落在图纸上，声音清晰温和，条理分明地讲解着商业街的动线设计、景观布局和业态规划。

“……我们在中庭位置设计了下沉式广场，搭配玻璃穹顶，既可以作为市民的休闲空间，也能承办小型展览和市集活动，兼顾实用性和美观性。”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对面的端沐晴身上。

端沐晴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妆容精致，指尖涂着艳丽的指甲油，正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听到暮程雪的话，她抬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整个讲解过程，端沐晴没插嘴，也没提问题，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暮程雪合上设计稿，说了句“我的讲解完毕，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她才缓缓开口。

“暮设计师的方案，确实很出色。”端沐晴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和，听起来竟有几分真诚，“考虑得很周全，比我之前见过的几个方案都要好。”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有些意外。毕竟前段时间，端沐晴针对暮程雪的那些手段，在圈内也算是闹得沸沸扬扬。

暮程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谢谢端总的认可。”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散去。暮程雪收拾着桌上的设计稿，刚要起身，就被端沐晴叫住了。

“暮设计师，等一下。”端沐晴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停在她面前，笑容明艳，“难得今天这么顺利，不如一起吃个晚餐？就当是我为之前的事情，赔个不是。”

暮程雪抬眸看她，眼神平静无波。她太清楚端沐晴的心思了，无非是想借着吃饭的由头，打探些什么，或者再生出些事端。

她淡淡一笑，语气客气却疏离：“抱歉，端总，我晚上有约了。”

端沐晴的眉峰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是男朋友？”

暮程雪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是对象。”

她刻意模糊了性别，却也足够表明自己的心意。

端沐晴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鸷，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盯着暮程雪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还真是不巧。既然如此，下次再约吧。”

“好。”暮程雪点点头，不再多言，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会议室里只剩下端沐晴一个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翳。她看着暮程雪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低声呢喃：“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