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里的硝烟尚未散尽，联军清理战场的响动，隐隐约约传进旗舰舰桥。洛璃指尖捻着一缕残留的暗金色气息，那是从星核里逸散出来的、属于神域的印记，冰冷又傲慢，像一根细刺扎在识海深处，挥之不去。

云曦靠在一截断裂的机械柱上，擦拭着长剑上的能量残留，瞥见洛璃的神色，忍不住开口：“你刚才盯着星核看了那么久，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林野正蹲在地上，用仪器扫描着裁决者残留的机械碎片，闻言立刻抬头：“难道这星核里还有星河没来得及激活的武器？我刚才拆解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段加密程序，根本不是星域的技术体系！”

洛璃回过神，将那缕暗金色气息散去，缓步走到两人身边，目光落在林野手中的仪器屏幕上。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扭曲的符号，既不是星河文明的机械编码，也不是明界的灵源符文，透着一股诡异的规整感。

“这不是星河的技术。”洛璃声音低沉，“比星河的科技更高阶，也更……冰冷。”

碎空长老拄着法则碎片凝成的拐杖，慢慢走了过来，浑浊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符号，忽然浑身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往事。他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其中一个重复出现的菱形符号：“这个……这个印记，老朽见过！”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当年碎空文明内乱时，有一批穿着华服的神秘人，曾出现在战场边缘。”碎空长老的声音带着后怕，“他们身上就绣着这个菱形印记，眼神冷漠，看着我们自相残杀，就像在看一场戏。他们还说……说‘贱籍的内斗，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贱籍？”云曦眉头紧锁，“明界的宗门也分贵贱，但从未有人敢用这个词形容一个文明！”

林野也愣住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阶级划分？难道那些人是某个古老文明的遗族？”

洛璃没有说话，脑海里却响起了神域那道傲慢的低语——“可惜了，终究是贱籍出身，再怎么折腾，也登不上台面”。

就在这时，识海里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猥琐：“宿主！这个符号！我想起来了！当年毁掉我原主人文明的那群家伙，旗上就绣着这个！他们说我们的文明是‘低等造物’，不配掌握核心技术，然后……然后就把整个维度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