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会高出五倍,”罗丝几乎立刻心算出数字,“而且处理危险,需要冰冻咒预冷。不过……”她停顿,脑中快速排列着变量,“如果加入一滴稀释的秘鲁龙血作为稳定剂——不是威尔士绿龙,秘鲁毒牙龙的血液碱性更高——也许能平衡属性同时控制成本,大约……多出百分之三十。”
“龙血?”德拉科的声音插了进来。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们身边,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山一样堵在后面,“秘鲁毒牙龙血确实碱性合适,但采集后必须在十二小时内使用,否则会析出结晶破坏药性。诺特家的藏书里有一篇1823年的论文专门论述这个。”
罗丝和赫敏都看向他。德拉科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当然,这不是一年级该尝试的。除非你想因为非法使用管制材料被开除——或者更糟,让肿胀变成永久性变形。”
他快步走开,但罗丝注意到他经过时,目光在她手中的药剂瓶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衡量,还有一丝……不甘?不甘心一个韦斯莱能做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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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课上,麦格教授要求他们将火柴变成针。罗丝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针尖闪着银光,针眼完美无缺,甚至在线槽处有细微的螺旋纹——那是她在家里用牙签练习时,比尔在信里指点过的“魔力控制力的细微体现:让变形物拥有超越功能的特性”。
“非常出色,韦斯莱小姐!”麦格教授难得露出微笑,用魔杖轻轻点了点那根针,它发出清脆的嗡鸣,“不仅变形完整,还附加了微弱的共鸣特性——这通常是三年级以上才会接触的内容。斯莱特林加五分。”
罗恩在对面桌子努力尝试,他的火柴只是变尖了一点,尾部还冒着烟。“这不公平,”他嘟囔,但眼里没有真正的抱怨,只有为妹妹高兴的光,“你肯定又熬夜看书了。”
“查理寄来的《基础变形术的进阶理解》,”罗丝低声说,确保只有他能听到,“里面说变形不是‘变成’,而是‘让本质以另一种形式呈现’。我练习的时候……想着妈妈织毛衣的针。”她没说的是,那本书是查理用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扉页上写着:“给我永远在学习的妹妹——虽然你骑扫帚的样子让我怀疑你是不是被调包了。”
下课后,哈利、罗恩和赫敏围了上来。
“你今晚来图书馆吗?”赫敏问,怀里已经抱着三本厚书,“我需要人帮我检查魔法史论文,宾斯教授上次说我的时间线‘过于富有想象力’,我想你的考据习惯能帮到我。”
“我可以,”罗丝说,“但七点后不行。斯莱特林有棋类俱乐部活动,一年级新生必须至少参加一次学院活动——级长说这是‘培养战略思维和学院荣誉感’。”
“棋类俱乐部?”罗恩眼睛亮了,“巫师棋吗?我能偷偷溜进去吗?我可以演示一下我的骑士冲锋战术,上次差点赢了珀西——”
“只对斯莱特林开放,门口有口令和防入侵咒,”罗丝遗憾地说,“规矩很严。但也许明年……我们可以推动跨学院活动。”她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已经快速过了一遍可能性:需要先获得弗立维教授的支持,然后说服斯内普……不,也许先从麦格教授入手更可行。
哈利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罗丝注意到他又在揉额头上的伤疤,动作快而隐蔽。
“你还好吗?”她轻声问,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嗯,只是……最近做了些奇怪的梦。”哈利勉强笑笑,放下手,“走廊、黑影……没什么大不了的。”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罗丝记在心里。她决定今晚写信时问问比尔——作为解咒员,他接触过各种古老魔法的残留痕迹,也许知道伤疤疼痛的可能原因,或者至少知道该查《诅咒与印记:魔力伤痕研究》的哪几个章节。
走廊窗外的黑湖幽深昏暗,十一月的冰层在水面下无声蔓延。罗丝抱紧书本,感受着羊皮纸粗糙的质感,袖口磨白的边缘蹭过手指。她知道前路漫长,斯莱特林的绿色帷幔后,每一点进步都要付出双倍努力。但每一次魔药课上的精确测量,每一次变形课上的控制突破,每一次在图书馆查到的冷门知识,甚至每一次和德拉科那种别扭而尖锐的“知识交锋”——都在她心里慢慢垒起一块基石。
她想起陋居厨房里父亲疲惫的背影,想起对角巷里罗恩把新魔杖推给她时的笑脸,想起比尔信里说的“改变需要力量,也需要智慧”。她现在两者都还不够,但她在积累。
黑湖的水光在走廊石墙上晃动,像极了陋居窗外摇曳的树影。罗丝深吸一口气,走向下一节课的教室。她的脚步很稳,就像她坩埚里那锅完美的肿胀药水——每一步都精确计时,每个成分都恰到好处。改变巫师界的路就像最复杂的炼金术转化,而她,才刚刚开始称量第一种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