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级的课程如同被施了加速咒般陡然攀升。魔药课上,当斯内普宣布教学大纲时,地窖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
“收起你们前三年那些儿戏般的肿胀药水和基础治疗剂,”他滑行在课桌间,黑袍在石地板上发出丝绸摩擦的细微声响,“今年,你们将学习配制作用于人类意识与情感的复杂药剂——吐真剂、缓和剂。”
他在哈利和罗恩的桌旁停下,声音如冰刃划过玻璃:“当然,这要求某种程度的基本智力与专注力。或许对某些人来说,这期望值高得不切实际。”
整堂课,斯内普如一只饥饿的秃鹫在格兰芬多学生头顶盘旋。纳威因紧张手指颤抖,差点打翻一瓶价比黄金的珍珠粉末——被扣十分。西莫的坩埚中升腾起诡异的紫罗兰色烟雾——再扣十分。哈利每一步都精准如钟表,但斯内普总能在显微镜下找到瑕疵:“波特,你的非洲树蛇皮切割角度偏离标准两度。格兰芬多扣五分,因明显的傲慢与不尊重精确性。”
“这不公平!”课后走廊里,罗恩的怒吼在石壁间回荡,“他根本就是故意针对!”
赫敏试图理性分析:“也许是因为三强争霸赛在即,所有教授压力都大...”
“斯内普教授一贯如此,”罗丝平静地说。她的吐真剂在坩埚中泛着完美的珍珠母色光泽,而斯内普只是微微颔首——在魔药大师那里,沉默的认可已是最高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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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术的难度同样跃升。麦格教授开始讲授消失咒,大多数学生的老鼠只是在桌上尴尬地闪烁,呈现半透明状态,像劣质的幽灵。赫敏是第一个完全让老鼠消失的,麦格教授严肃的脸上罕见地绽开笑容,为格兰芬多加了二十分。
“她脑子里是不是藏了座移动图书馆?”罗恩嘟囔着,他的老鼠尾巴还在顽固地闪烁着。
周四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四年级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合堂。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与好奇的奇异气氛——两个学院的学生分坐两侧,中间仿佛隔着无形的鸿沟。
穆迪“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声音有某种不容忽视的威严。他走进教室,木制假肢敲击石地板的声音让所有私语戛然而止。魔眼三百六十度旋转,扫过每个学生的脸,又转到脑后盯着紧闭的教室门。
“坐下,”他粗声说,没有多余礼节。
他在讲台后站定,那只正常的蓝色眼睛凝视着学生,魔眼则继续监视着整个房间。“我听说你们前三年的防御术教育...参差不齐。”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洛哈特是个涂满发胶的笑话。卢平...”他停顿,胡须下的嘴唇抿了抿,“卢平知道他的东西,但太过温和。而黑魔法——”他猛地提高音量,“——从不对任何人温和!”
他从袍中抽出魔杖,不是优雅地捏握,而是如战士紧握武器般攥在掌心。“今天,我们要谈不可饶恕咒。”
教室里陷入绝对死寂。连最坐立不安的学生也僵住了。
“不可饶恕咒有三个,”穆迪跛行到教室中央,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阿瓦达索命——杀戮之咒。钻心剜骨——折磨之咒。魂魄出窍——控制之咒。”他扫视全场,“根据魔法部法律,对人类使用其中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你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
他停顿,让这句话如铁锤般砸进每个人心里。“但了解你的敌人,至关重要。不了解这些咒语的傲罗,是死去的傲罗。所以今天,我会展示它们。”
纳威·隆巴顿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羊皮纸。罗丝想起圣芒戈医院那对永远微笑的夫妇——被钻心咒逼至疯狂的隆巴顿夫妇。她的心揪紧了。
穆迪敏锐的魔眼捕捉到了纳威的反应。“放松,孩子,”他的声音意外地温和了一瞬,“只是展示。不会用在人身上。”
他从讲台下取出一只玻璃箱,里面有一只毛茸茸的塔兰图拉毒蛛。用魔法将其移至讲台中央时,蜘蛛不安地爬动。
“第一个——夺魂咒。”
“Imperio(魂魄出窍)!”
蜘蛛僵住一秒,然后开始跳一种滑稽的吉格舞,转圈、翻跟头、用腿打拍子。穆迪让它爬上墙壁,又在半空中静止,最后让它回到原位。咒语解除后,蜘蛛困惑地原地打转,仿佛刚从一个荒唐的梦中醒来。
“被施咒者会感到极致的愉悦,心甘情愿执行任何指令,”穆迪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这是最阴险的咒语之一,因为它不仅剥夺自由意志——更让受害者享受被剥夺的过程。”
他让蜘蛛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