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灌进领口，像一把钝刀在割喉咙。我眯起眼，看见前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又迅速在后视镜里拉长、扭曲，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烧焦的红线。我们就这样，在那条红线上烧尽了。

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进我的嘴里，有一股廉价洗发水混杂着烟草的味道。

那时候她紧紧抱着我的腰，像是要把肋骨勒断。她在喊什么，我听不见，风太大了。我只觉得我们像是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履带上飞驰，前方是深渊，后方是火海，但我们停不下来。

那种感觉：不停地看表，不停地存钱，又不停地花光，以为只要熬过这一年，这就是最后一次。但其实没有最后一次。所有的逃离都是在一个巨大的鱼缸里打转。

我们都知道这结局是什么。就像看着一块冰放在滚烫的铁板上，它一定会化，一定会滋滋作响，最后连水蒸气都不剩。

而我们还在骑机车，还在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