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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动。我看着杯子里的柠檬片,它像一具浮尸一样在杜松子酒里打转。“可能是楼下的猫。或者那个总是醉醺醺的邮差摔倒了。”
“去看看。”她坚持道。
我站起来,膝盖发出一声脆响。我走到窗边,那是三楼。窗帘有一半脱落了挂钩,耷拉着像一只受伤的翅膀。我把那一角掀开,往外看。路灯是那种病态的黄色,照亮了下面狭窄的街道。
那不是猫。
“是什么?”劳拉在背后问。她甚至没有站起来。
“是那个穿风衣的人,”我说,“住五楼的那个。或者是四楼。总是低着头走路那个。”
“他怎么了?”
“他躺在那儿,”我说,声音出奇地平稳,仿佛我在描述一袋垃圾的位置,“腿折得像个‘Z’字。我想他是跳下来了。或者是失足。反正他不动了。”
劳拉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刀。她走过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她挤到我身边,身上有一股苹果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她把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气在那层脏兮兮的玻璃上形成了一团白雾。
“天啊,”她轻声说,语调里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真的是他。你看他的鞋,那双棕色的皮鞋,掉了一只在那个井盖旁边。真滑稽。”
“这不滑稽,”我说,但我没有移开视线,“这很糟糕。”
“死透了吗?”她问。
“大概吧。那种姿势很少有人能活下来。除非他是橡胶做的。”
我们并肩站着,看着下面那个扭曲的人形。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怪物。没有什么血,至少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就像是一个被人随意丢弃的坏掉的人偶,静静地躺在这个周二或者是周三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