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发现陆叙白和许知微的事后,没过两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不是冲他,是冲陆叙白。
起因是陆叙白之前在校外篮球场打球时,和隔壁职高的一伙人起了冲突。对方打球脏,小动作不断,陆叙白脾气暴,没忍住推搡了几句,差点动起手来,被两边的人拉开了。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对方记了仇。
周五放学,陆叙白被篮球队教练留下加练了一会儿,出校门时天已经擦黑。许墨因为要等蒋乐天一起顺路去网吧(虽然他最近去得少了),也在校门口附近晃悠。
远远地,他就看到七八个穿着职高校服、流里流气的男生,堵在了陆叙白回家的必经之路——一条巷子口。为首的那个,寸头,脖子上有纹身,正是那天在球场上和陆叙白冲突的家伙,外号好像叫“刺猬”。
陆叙白推着自行车,看到这阵势,脚步顿住了。但他没怂,把车往墙边一靠,活动了下手腕,脸上露出混不吝的笑:“哟,刺猬哥,带这么多人来接我放学?太客气了吧。”
“少他妈废话!”刺猬啐了一口,“上次球场上的账,今天咱们好好算算。单挑还是群殴,随你挑。”
陆叙白看了看对方的人数,心里盘算着。单挑他不虚刺猬,但对方显然没打算讲规矩。群殴?他再能打,一对七八也够呛。
“怎么,怂了?”刺猬见他不语,得意地笑起来,旁边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
就在陆叙白衡量着是硬拼还是想办法脱身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响了起来。
“啧,这么多人堵一个,职高的人,现在都这么没出息了?”
许墨单手插兜,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那件浅蓝色连帽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很冷,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对面那七八个人。
“许墨?”陆叙白一愣,“你怎么……”
“路过。”许墨走到陆叙白旁边,和他并肩站着,目光落在刺猬身上,“刺猬,好久不见啊。怎么,上次在台球厅没输够,跑这儿来撒野了?”
刺猬显然认识许墨,看到他出现,脸色变了一下,但仗着人多,又硬气起来:“许墨,这儿没你事!少管闲事!”
“巧了,”许墨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陆叙白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巷子里的空气瞬间绷紧了。
刺猬脸色阴晴不定。许墨的名声他是知道的,以前没少打过交道,是个不要命的硬茬子。但他今天带了这么多人,要是被许墨一个人吓退了,以后还怎么混?
“行啊,许墨,你要出头是吧?”刺猬咬了咬牙,“那今天就一块儿收拾了!给我上!”
七八个人立刻挥舞着拳头、甚至有人掏出了甩棍,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陆叙白骂了一声,就要迎上去,却被许墨一把推开。“一边待着去,你明天还有比赛。”许墨丢下一句,人已经像一头敏捷的豹子,主动冲入了人群!
他的动作极快,几乎看不清轨迹。侧身躲开迎面砸来的拳头,矮身一记扫堂腿放倒一个,顺势夺过另一人手里的甩棍,反手就敲在第三个人的肩膀上,动作狠厉精准,毫不拖泥带水。他没有硬拼,而是利用巷子狭窄的空间和对方人多的混乱,不断地移动、闪避、反击,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可能造成严重伤害的部位,显得游刃有余,又冷酷高效。
陆叙白被许墨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看着许墨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既惊又急。他知道许墨能打,但对方人多,而且许墨左肩的伤……他刚要冲上去帮忙,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插不上手。许墨的打法太凶,也太独,完全是一种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的、孤狼般的战斗方式。
闷响声,痛呼声,金属磕碰声,在昏暗的巷子里响成一片。许墨的浅蓝色帽衫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像一道冰冷的闪电。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锐利得吓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属于猎手的冷静弧度。
不到五分钟,地上已经躺倒了四五个,抱着胳膊或腿哀嚎。刺猬也被许墨一记肘击撞在胃部,疼得弯下腰,冷汗直流。剩下的两三个人,看着许墨手里滴着血的甩棍(不知道是谁的血)和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许墨喘着气,胸膛微微起伏,左肩的伤口似乎因为剧烈的动作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站得笔直,甩棍垂在身侧,一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棍尖滴落在地。
“还打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清晰的压迫感。
刺猬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狠狠地瞪着许墨,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同伴,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我们走!”
剩下的人如蒙大赦,搀扶起地上的人,灰溜溜地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声。
陆叙白这才冲过来,上下打量许墨:“我靠!墨哥你没事吧?手怎么样?伤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