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一群废物!看老子待会儿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吴炳文一身红衣,恶□□了撸袖子。
他和赵清浔一起被分到了太常寺,但是比赵清浔要更早一点报道,又因为自己老爹的身份,很快就在这里团结起一群狐朋狗友。
因为来的时间不长,只是听说过沈流萤“大魔王”的名头但是没有真正被沈流萤的拳头修理过,再加上这里是他老爹的地盘,他是很有心要在这帮新小弟面前装一把的。
然而他一回头,哪里还有什么小弟的身影,太常寺门前只剩下他一个。
他忽觉背后一凉,再转头的时候,沈流萤已经瞬移到了他面前,笑得无辜而甜美,但是一开口就是雷霆的:“听说你要把我打得满地找牙?”
不知道为什么,吴炳文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该死的,今天出门衣服穿少了,怎么这么冷?
沈流萤已经开始撸袖子:“太常寺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简单粗暴,但是我很喜欢,你出来点,我怕待会儿你的血喷出来溅到匾额上不好看。”
赵清浔终于紧赶慢赶地赶了上来,气息还有点不匀:“念念,不要冲动。”
沈流萤盯着吴炳文,冰冷的眼底终于浮现出几丝人气来,收敛了周身寒意:“看在清浔的份上,今日就先不招呼你了,让开。”
吴炳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沈流萤身上挪到赵清浔脸上,阴笑一声,让开半个身子伸手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嘴里恭敬道:“国师大人请。”
沈流萤放下袖子,理了理衣襟,嘱咐跟着的春桃在门外等候,自己昂首挺胸往前走。
等沈流萤过去,赵清浔低着头也往里走,吴炳文目光阴鸷地死死盯住他:死病秧子,落在我手里,看我不玩死你。
那个之前为他出头的江令则已经凄惨地被取消了探花的名次,并且因为通敌叛国而被罚没全部家产,流放途中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等到赵清浔病好再次出门的时候,他大哥又在大理寺起势了。
老爹警告他不要惹是生非。
而赵清浔又是个经常生病不出家门的主,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那一口气就硬生生憋到了现在。
不着急,他有的是慢慢的,悄无声息地折磨这病秧子的法子。
吴炳文就这么想着,对着赵清浔的背影,面容阴鸷恶毒。
冷不防沈流萤背后长眼睛似的突然回头,吴炳文脸上的神情就这么僵在了脸上,然后就像是突然暴露在烈日下的残冰,恶毒的表情融化,一股子寒气从背后窜了起来。
沈流萤面无表情往回走了几步。
吴炳文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害怕沈流萤?他怕个屁!他什么都没干!
这么想着,他的腰杆子突然又挺直了。
不过沈流萤好像只是把他当空气,在赵清浔面前驻足,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纸人来,笑道:“对了,今天你第一天上任,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平安符送你,祝你一切顺利然后想背后算计你的都会倒大霉。”
沈流萤的声音不算轻,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大部分人都听到了。
当然也包括吴炳文。
吴炳文有些轻蔑地瞥了一眼那仿佛是用手随意撕出来的纸人,潦草而劣质,还平安符,他就没见过那家大寺院的平安符这是个穷酸样的。
沈流萤有意无意瞥他一眼,转身去找太常寺卿。
两人走进去拐了个弯,身影刚消失在吴炳文面前,又有脚步声传来。
吴炳文纳罕今天太常寺这么生意真红火,一转头就对上了姜承渊的视线。
周围人的眼风更加颇有意味地飞来飞去。
毕竟姜承渊如今也是雍都的风云人物,虽然身上被泼了一大盆脏水,但是府衙依旧坐着,官帽依旧戴着,还在京兆府门前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动动手指就隔空伤了陆知风的右腿。
姜承渊上前一步,笑着跟吴炳文打招呼,笑容里没有多少真诚,大部分是阴恻恻的:“吴大人,好巧啊又碰上了,我是来找清浔的,他是我好友,以后还请你好好照顾他。”
又是熟悉的感觉,吴炳文后背大概已经被寒气冻麻木了。
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地早,格外的有针对性。
“哦,还有,之前礼部和太常寺选的那块吉壤好像出事了……后面太常寺有的忙了哦。”姜承渊笑容放大,轻轻拍了拍吴炳文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