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然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反应过来，顺势往郑北怀里靠得更紧，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上。隔着薄薄的绸面衬衫，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她心里悄悄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家伙的身材，是真不错。表面上却摆出一副娇嗔的模样，眉头轻轻蹙着，像是被在服务生烦到了。

服务生被吼得一哆嗦，慌忙赔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眼拙！”

“站住！”郑北坐着喊住他，语气依旧冲，“有没有包房？大厅太吵，想聊点事。”

服务生说：“不好意思包房啊是真没有了，下次了一定…”假装倒酒把桌上的黑包撞掉，黑色皮包“啪”地掉在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趁机伸手扯开包口，看清里面是一摞钱币后，愣了愣神。

郑北坐着抬头，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着他，语气沉得吓人：“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故意找事是吧？”郑北冷笑一声，抬手就把桌上的酒杯扫到地上，“哐当”一声脆响，溅起一地酒渍。

“不不不，不是不是！”服务生吓得脸色发白

他坐着没动，从包里抽出一张钱，扔给服务员：“赔你杯子钱！”接着瞪着眼吼道，“滚滚滚滚！”

服务生捏着钱，连滚带爬地跑了。

等服务生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顾一燃才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郑北：“干啥呀？”

“演戏演全套”郑北撇撇嘴

顾一燃又问：“你什么时候往包里塞的纸币？”

“下车的时候塞的，”郑北叹了口气，“总共就申请了那么几沓代用币，就上面两张是真的，还让他给攥走一张。这钱啊，得我自己掏腰包了。”

他转头看向顾一燃，挤了挤眼：“这钱咱俩……”

“我没钱。”顾一燃毫不犹豫地摊手，干脆利落。

郑北悻悻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顾一燃这才瞅见郑北还攥着顾安然的手腕，胳膊也依旧圈在她的肩膀上，当即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又护着人的意味：“我说郑队，现在可以松手了吧？别占我妹妹便宜了。”

郑北愣了一下，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姿势，轻咳一声，不自然地松开手，嘴硬道：“这不……刚没注意嘛。”

顾安然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坐直身体，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衬衫下的触感。

顾一燃看了看两个人，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