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化验证实了蓝极光的冰和小白楼的冰是同一种,郑北跟高局汇报完之后,就给众人分配任务了,晓光在医院待不住,郑北就让他跟国柱去三连二厂拍照片,我们晚上继续去蓝极光探查……
郑北开着车往局里走,顾安然坐在副驾驶,手搭在车窗边,指尖被风吹得微凉,正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发呆;顾一燃则在后座翻着最近收集的线索,眉头微微蹙着。
车子刚转过一个路口,郑北就察觉到身边的人不对劲——顾安然原本放松的肩膀突然绷紧,眉头狠狠拧在一起,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她咬着唇,额头上很快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安然?”郑北的声音瞬间绷紧,一手稳着方向盘,另一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后座的顾一燃立刻探过身,目光落在妹妹发白的嘴唇和紧捂的小腹上,心里一清二楚,却碍于郑北在场,不好直白点破,只能含糊道:“她老毛病犯了,一沾春寒就这样,疼起来挺磨人的。”
郑北心里咯噔一下。他有个妹妹,对这种“老毛病”再熟悉不过,瞬间就明白了症结所在。他看向副驾上疼得浑身发僵的顾安然,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语气却不自觉放软:“那……那咱们不去局里了,先送你回去歇着。”
顾一燃看了眼妹妹难受得直发抖的模样,眉心拧得更紧,语速急促却沉稳:“郑北,麻烦你送她回你家吧,我直接在前面路口下车。你家没人,清静,让她好好歇会儿,我忙完就过来。”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线索本上的冰样标注,补充道,“这几天从蓝极光现场收集的样本,高局催着要尽快带回局里,和小白楼那边提取的做加急比对。这事儿耽误不得。”
郑北没多犹豫,应了声“好”,车子稳稳地拐向自家小区的方向。顾安然靠在副驾椅背上,疼得连话都没法说,却还是强撑着,用口型对后座的哥哥说了句“小心”。
到了郑北家门口,顾一燃匆匆下车,临走前拍了拍郑北的肩膀:“拜托了。”
郑北点点头,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门边。顾安然正想推门下去,可刚动了动身子,小腹一阵尖锐的抽痛袭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扶着车门半天没站稳。
郑北见状,心一下子揪紧了。他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半蹲下来,声音放得格外温和:“你这样走不了,我抱你回去。”
顾安然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想摇头拒绝,可身体实在疼得没力气,只能攥着衣角,眼神里带着点羞赧,轻轻点了点头。
郑北小心翼翼地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腰,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小姑娘身子很轻,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和春日里青草的气息混在一起,格外好闻。
顾安然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不敢抬头看他,耳朵烫得能煎鸡蛋,连手指都紧张得蜷了起来。郑北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轻发抖,他刻意放慢脚步,尽量让动作平稳些,低声道:“忍忍,马上就到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