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燃、安然和国柱这几天根据化工厂和药厂的银行流水查找线索,怀疑上了云惠药厂,结果巧的是专案组这边刚怀疑上了云惠药厂,大案组就接到云惠药厂财务韩丽的命案。
郑北和顾一燃到大案队,跟老熊说起这起命案,顾一燃看了看卷宗,道:“还真是云辉药厂的财务啊。”
老熊当即介绍情况:“四天前她下班就失踪了,一宿没回家,爸妈就报了警。尸体发现时一直泡在水里,没法确定具体死亡时间,但肯定超过72小时了。死者头部生前遭过钝物击打,死因却是溺亡,身上也没什么贵重物品,我们初步推断是抢劫杀人。”
郑北看了眼照片,问:“她这牙是怎么回事?”
老熊答:“法医说是打斗时撕咬凶手弄的,你看这牙崩的,用了老大劲,凶手身上肯定有齿痕。”
郑北又问:“指甲里没有发现人体组织?”
老熊道:“只有些麻绳纤维。法医推断,她入水的时候意识还清醒,绳子松了,她用力解绳子,最后却还是淹死了。”
顾一燃接话:“我们筛选的问题名单里,云惠药厂就在其中,连续半年收支大幅不平,都快亏损了,却还是没减少原材料的采购金额。”
老熊闻言,沉声问:“撞线了,还是巧合呀?”
郑北当即道:“查了这么些年案子,什么时候相信过巧合?我去申请一下,咱们并案侦查,顺便也看看这个云惠药厂怎么回事?”
专案组走访证人后案情毫无进展,顾一燃和瑶瑶在韩丽家中搜出一张药厂集体合照——照片里韩丽刻意往王建民身侧靠得极近,姿态亲昵,而姜迎紫的脸却被浓黑的墨水狠狠划得面目全非。郑北和顾一燃当即动身,去找王建民问话。
两人敲开王建民办公室的门,刚进门,就瞥见他眼神微慌,飞快地将小臂的袖子往下扯了扯,动作刻意又仓促。“王经理,不用紧张。”郑北语气平和,“我们刚和你们厂长聊过,你是韩丽的直属领导,过来跟你了解点情况。”
王建民定了定神,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明白,郑警官尽管问,我一定配合。”
“韩丽在厂里这几年人缘怎么样?有没有跟谁特别不对付?”郑北问道。
“她性格爽利,说话直来直去,”王建民语气平淡,“财务岗的人,人缘本就一般,但也没什么结下深怨的人。”
“那她和你们厂长关系如何?”顾一燃接话。
“工作上都是我跟厂长直接对接,她跟厂长接触少,不算熟。”王建民说着起身要去倒水,“瞧我,来了半天还没给你们倒茶。”
“别麻烦了。”郑北伸手阻拦,恰巧抓在王建民的小臂上,对方猛地“嘶”了一声,眉头瞬间皱起。
“王哥,怎么了这是?”郑北故作关切,顺势撩开他的袖子——小臂上一片狰狞的烫伤,红肿未消,看着触目惊心。
“前阵子跟厂长出去应酬,有人打架闹事,不小心烫到的。”王建民慌忙抽回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郑北盯着那片烫伤,脑中陡然闪过法医的话,面上却依旧是关切模样:“我的天,这烫得也太狠了!王哥,这伤别捂着,回去抹点烫伤膏,这么重的伤,嫂子见了肯定心疼。”
“没事没事,小伤。”王建民摆摆手,想把话题带过。郑北却话锋一转:“那韩丽在厂里,有没有关系特别好、走得近的人?”
“印象里没有。”王建民摇头,答得干脆。
“那她和你呢?”郑北目光锐利,直盯着他。
王建民脸色倏地一变,强装镇定:“郑警官,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就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顾一燃适时拿出那张合照,递到他眼前:“王经理,你看,照片里韩丽刻意朝你倾斜,这下意识的动作,足见她对你的亲近。”郑北指着照片上的黑印补道:“而且我们找到这张照片时,嫂子的脸被划得漆黑,印子还清晰着。”
“我们没有任何暧昧关系!”王建民急忙打断,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那你一直都知道她喜欢你,对不对?”郑北步步紧逼,目光紧锁着他的神情。
王建民眼神闪躲了片刻,终是垂下眼,低声道:“我一直装作不知道,不想把同事之间的关系弄得很尴尬。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心里也很惋惜。郑警官,什么时候抓到凶手了,一定告诉我。毕竟共事这么多年,我希望她能走得瞑目。”
顾一燃和郑北从云辉药厂回到队里时,众人正围坐着吃午饭,桌上的西红柿牛腩香气扑鼻。老舅端着最后一碗汤上桌,晓光放下筷子,揉着嗓子说道:“我和瑶瑶沿着韩丽回家的路线挨家挨户问了个遍,烧烤摊、公交车司机都没落下,嗓子都快喊哑了,愣是没人见过她。奇了怪了,她该不会下班就没往家走?”
郑北给安然夹了块牛腩,转头问国柱:“尸体身上还发现别的线索了吗?”
“完整尸检报告得明天出来,”国柱扒了口饭,“法医说尸体泡水时间太长,就算有证据也大概率被冲没了。”
“那凶器呢?有眉目了吗?”顾一燃追问。
“基本确定了!”国柱说“死者身上的钝器伤,跟桥头上的砍痕对得上,都是工兵铲造成的。一开始我以为是斧子,试了半天才发现,凶手用的是用了一阵子的旧工兵铲,铲面磨损才让伤口显得粗糙。”
“厉害啊国柱!”瑶瑶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国柱猛地“啊”了一声,“你手劲也太大了!”
瑶瑶连忙夹了几块牛腩放进他碗里,国柱摆摆手:“其实就是笨方法试出来的,不过这也能推断,凶手大概率是钓鱼爱好者——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
“这个推断靠谱,”顾一燃点头,“我以前陪我爸钓过鱼,野钓的人都爱带工兵铲,野外环境复杂,割草、挖蚯蚓都能用,偏僻地方也方便开辟钓位。”
安然指尖轻轻抵着下巴,心里默默腹诽。自己也就跟爸爸和哥哥去过那么一次野钓,枯坐大半天就盯着浮漂晃,风刮得脸凉,连条小鱼苗都没见着,无聊得她差点数完了岸边所有的草。实在想不通,这帮人怎么能对着一汪水坐得住,还能乐在其中。
“国柱干得漂亮!”郑北赞道,“回头去你爸妈那好好夸夸你。”
话题又绕回案情,郑北接着说:“韩丽认识的人里,只有王建民喜欢钓鱼,还有私家车。而且韩丽失踪后,他就再也没去过钓鱼,天天在家陪老婆孩子,这一点总觉得不对劲。”
“可你们不是查过了吗?”瑶瑶疑惑,“韩丽没对象,开房记录也没有,就是纯单恋王建民。王建民家庭美满,犯不着为这杀人啊?”
“情感纠纷确实算不上强烈的杀人动机,”顾一燃沉声道,“而且第一案发现场没确定,凶手的拼图就永远少一块。”
“抓紧找!”郑北放下筷子,“现在视野里只有王建民这个疑点,就查他案发当天的所有行动轨迹。要是他没问题,赶紧排除干扰项;他有车,目标大,好找。大家加把劲!”
“行!”众人齐声应下,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瑶瑶通过走访找到了案发第一现场,奇怪的是第一现场离派出所不远
众人锁定案发第一现场后,立刻聚在一起开案情分析会,气氛凝重又急切。
瑶瑶率先开口,满脸疑惑:“你们不觉得这凶手贼分裂吗?说他聪明吧,居然在离先锋路派出所不到100米的地方杀人;说他不计后果吧,又贼谨慎,还特意换地方抛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