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希奥布翰以为简是因为伤势愈合的希望破碎而难过,内疚了几分。
“万一呢,希奥布翰。”索菲斯继续劝说,“你劝加勒特去伦敦,他真的去了。你寄给我的卡片上写着,期待有一天我们能相见,于是我们真的相见了。所以,请你想一个简的伤势痊愈、恢复健康的事态走向吧!”
玛吉的目光徘徊在索菲斯和简之间,希奥布翰同她想到了一块儿。
这次,她没再立即拒绝,而是玩味地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索菲斯毫不犹豫:“我们是朋友。”
简瞥了索菲斯一眼,跟着说:“朋友。”
玛吉对索菲斯的话毫无反应,但却盯着简,准确迅速地作出判断,“谎话!”
索菲斯一怔,松开了搂住简的手臂,有些难过地想:简竟然还没有把她当作朋友吗?
不擅长藏匿情绪的人,喜怒哀乐每种变化都十分明显。恰好索菲斯就是这样的人。
她的难过体现在她收回的触碰上,也体现在抿紧的那条唇缝间。
简心生不忍,立即改口说:“我们比朋友更加亲密。”
这是真话。
暧昧的真话。
既可以理解为是胜过点头之交的挚友,也可以暗示超越友谊。
索菲斯僵硬的手臂缓和下来,她不好意思重新搂回去,只是身子下意识贴得更近了。她们的手臂隔着衣服,挨到一块儿。
希奥布翰暗自松了口气,她听说过沃尔图里的卫队,这群训练有素的吸血鬼强大、冷酷,是法律的维护者和执行者。即便简是以私人身份出现,她和家人们依然应该保持足够的敬畏。
“好吧,索菲斯,说说看你希望事态往什么地方发展。”希奥布翰松口,决定配合这位相识已久却第一次见面的朋友,“越详细具体越好,我会按照你的描述进行想象的。”
“我希望满月之夜,就是即将到来的这个满月,凯厄斯长老能顺利采摘到治愈伤口的草药……”索菲斯尽可能将每一个步骤描绘得详细具体。
以凯厄斯长老蹲守到月心草为开头,索菲斯畅想卫士们带着药草前往研究院制作解毒剂,帮助简解除伤口沾染的毒素,最后让血族自身的毒液治愈腿伤,恢复到原初那般健康完好。
“我想要这样的结局。”
索菲斯叙述完毕。
她发现简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按照以往惯例,简应该嘲讽地说着“异想天开”之类的话,不过这次没有。
希奥布翰听得很认真,努力让自己只去想这么一种走向。她听完,觉得以沃尔图里本身的实力也可以做到索菲斯说的这些,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
她甚至怂恿索菲斯说:“治愈了简以后,你有其他打算吗,索菲斯?不妨一块儿许愿吧。”
简并不觉得索菲斯的未来有其他走向,她理所当然地说:“索菲斯会与我一起回到沃尔图里,继续住在普奥利宫殿她最喜欢的房间里。”
“是的,回去读完我的意大利语课程,拿到学位证书。”索菲斯知道自己尚未脱离新生期,这期间她确实还是待在沃尔图里的保护范围内比较好。
等新生期结束,她或许可以通过意大利语的学士学位找到一份支持居家办公的工作。
“如果有机会,其实我还想给家人朋友和网站的粉丝报个平安什么的。”索菲斯幻想起新生期结束后的生活,“告诉他们我在意大利定居,过节的时候还能互相寄送明信片。”
简不客气地泼冷水:“我更期待你遵守法律,远离人类世界。”
瞥了一眼向人类时期的索菲斯送出家族徽章的希奥布翰,简意有所指地说:“网络上记得不要暴露我们的信息。”
索菲斯不以为然,她觉得简常常对她双重标准,反驳道:“普奥利宫殿上方就是人类世界。难道我要跑到西伯利亚挖土豆才算远离人类世界吗?”
结束了许愿环节,索菲斯开始对沼泽地和凌空树屋感兴趣。
玛吉转变时还不到二十岁,年龄相近的女孩很容易产生亲近感。她获得了首领的许可,陪伴索菲斯参观领地。
简拒绝了一同前往的邀请,独自留在屋子下方的空地长凳上。
希奥布翰和里尔姆作为主人,尽责地陪伴着简。
等玛吉带着索菲斯离开,气氛不可避免僵持了片刻。
简的目光追着她们瞟了一路,放低声音,尽量改掉命令的口吻,说:“别听她要去西伯利亚的说法。”
明明面上一副不相信的做派,可看到索菲斯坚持希奥布翰拥有“心想事成”的黑暗天赋,简开始担心,万一这是真的呢?
希奥布翰感到为难:“简,我无法想象某个人不去一个地方。”
“除了沃尔图里,她没有其他选择。”
希奥布翰更加为难了,“阿罗选拔卫士很苛刻,毕竟他组建的是一支即使面对新生儿军团也无往不胜的强大队伍。索菲斯她……符合条件吗?”
“她符合。”简对此势在必得,“我会说服阿罗留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