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恢复到从未发生的状态。
做完这些事情,索菲斯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不计较时间的流逝,静静放空意识。
她想等到自己有力气重新面对沃尔图里,收拾心情参加婚礼再说。
她好像待了很久,也可能只过去一两分钟,说不定已经错过了婚礼,又或许——
“咔哒!”门锁传来异动。
索菲斯惊坐起身。
有人从外面拧断了门把手。
然后“嘭”一声巨响,拧断门把手的人狠狠往里推开胡桃色的门板。
简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框中央。
他们姐弟俩开门的方式真是出奇一致,索菲斯下意识地想。阿罗每年花费多少钱在赔偿损坏的门板方面呢?
简瞬移到索菲斯的面前,按住她的肩膀,警惕地扫视房间。
索菲斯面前的这台仪器散发着不正常的热气,其余一切正常。
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简开口询问,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为什么跑这里来了?亚力克说你在工具间。”
简推门的那一下很用力,索菲斯原以为她会像那晚发现自己在辅佐马库斯长老时一样生气。可简的语气中听不出兴师问罪的感觉,只是单纯陈述事实。
“我过来找缎带……”索菲斯探出手去够桌子上的两串茉莉花,献宝似的展示说,“做了两条手环,我们每人一条。如果你特别喜欢,两条都送给你。”
简的态度软化,那双按住索菲斯肩膀的手卸下力气。
虽然她怀疑过索菲斯,为什么所在的位置和亚力克讲的地方有出入,以及为什么对机器运行过的痕迹也不交代。
可索菲斯脸上不见惊慌心虚,因为她说了实话,她确实是过来找缎带的,简便纵容了她的小秘密。
可简也并不甘心就这样任由索菲斯蒙混过关,那样显得自己毫无底线。
于是简做出一个十分幼稚的举动。
“唔唔唔唔额——”
简掐住了索菲斯两边的脸颊,往左右扯出一个搞笑的鬼脸,把索菲斯作弄得乱叫抗议,结果自己反倒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我喜欢,两条都要!”
索菲斯拨开简作弄她的手,重获自由。她爽快大方地递上茉莉。
可简两只手掌各自并拢,示意索菲斯帮她戴上。
黑色松散的袖口顺着简的手臂滑下,露出腕部四指粗的昂贵手环。
钻石和祖母绿熠熠生辉,顿时衬得茉莉花和绸缎像廉价的劣质仿冒品。
索菲斯拿不出手了,找补似的建议说,“这边不合适,全戴另一只手上吧。”
“你在顾虑什么?”简顺着索菲斯的目光查到了根源,她半点不迟疑,利索摘掉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覆盖住的皮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索菲斯眼皮底下。那里有一处疤痕,能依稀辨认出疤痕的形状是牙齿印子。
不顾索菲斯欲言又止的眼神,简催促道:“快点给我戴上。”
“这牙印……”索菲斯莫名眼熟,她的头有点痛,脑海闪过一个片段,但转瞬即逝,她抓不住。
狼人留下的伤口吗?
不对,不可能。
简出发前往摩洛哥时她就戴着这个手环了,没道理狼人伤到她,手环还好好的。
简等不及索菲斯磨磨唧唧的犹豫,自顾自夺过一条,戴上了。然后简理所当然,伸出还空着的那只手,再次催促:“为我戴上。”
索菲斯呆愣愣地照做。
纯白和嫩绿的草木,替代珠玉,覆盖住简白皙手腕上刺眼的疤痕。
“凯厄斯长老说,你的伤口痊愈了。”索菲斯暗示性地指了指牙印。
“嗯,痊愈了。”简无视了索菲斯真正问的伤口,敷衍过去。她掂量手中空出的宝石手环,伸到索菲斯眼前,“喜欢吗?”
索菲斯已经有些摸透了简的性格。
但凡她点个头,恐怕简又要像买下公寓转到她名下那样,直接把价值连城的宝石赠与她。
所以她千万不能点头。
索菲斯错开目光,矜持地垂眸,避免与简对视,她开口婉拒道,“它戴在你手上挺好看的。”
所有刻意的小动作小心思,明明白白,一目了然。简勾起的嘴角始终维持着同样的弧度,欣赏她的掩饰。
“多谢夸奖。”简拎起索菲斯放在膝盖上的手,扣上手环,“作为回报,这个手环以后就交由你保管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留半点拒绝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