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打,两个队友一个都没保住啊?”
“她想优先击杀机械师吧。”Peace开口道,“天明这边的机械师是侦察流机械师,青崖关这张图没有什么机关暗道,毁掉两面旗的情况下,二十分钟后侦查小机器人的视野应该已经可以覆盖全图了。如果机械师不死,就算医师和游僧都活着,也根本没有操作的空间吧。”
“喔!”小落一拍脑袋,“难怪你这局后面进度条还有一大半啊!”
“嗯。”天明想起当时的情况似乎还是有些汗颜,“当时我们还剩三个人,狙击手尽量不挪动,我和元素天赋者本来是想着赶紧将她击杀结束比赛,没想到不仅没抓到她,还差点被她偷了拱桥下面的旗。再之后就变成元素天赋者守在拱桥下,我一个人去找她……”
“结果不仅差点西箭塔下面的旗没了,狙击手都差点被她偷掉。”Peace开口接了他的话。
“是这样。”天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机械师死了,开不了视野,所以最后我也不敢乱动,就守在西箭塔下了。”
“好家伙,原来这样。”小落眼睛亮了亮,有些兴奋道,“好厉害啊,一般人都是就近帮忙很难想到后续这么远吧?所以她后面是准备一次一次慢慢把旗的血磨掉是吗,反正只要她不死你们就赢不了哇。”
“嗯。”天明点了点头,“她的操作和手法都很不错,后面那波瞬换也很漂亮,主要是意识和对局势的判断实在不像是普通路人,我一开始以为是谁的小号,但她后来开麦说话,是个女的。”
“女的?”顾疆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苏行秋,“现役职业选手里,不管是一线还是二线,应该没有女医师吧?”
苏行秋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该不会是谁家藏着的新人吧。”Peace道。
“有可能……”小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咱们提前研究研究?别到时候突然抬上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那可就糟了。”
“但如果是医师的话,也不用那么紧张吧。”
时间进行到第二十分钟,医师在空中使用瞬间释放的换生技能将暗杀者换起,一直没有插话的漠然在此时开了口。
“这些意识和操作放在普通路人身上确实亮眼,但是放到职业选手身上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东西。”
“更何况医师单人影响不了战局,在她最后用换生的时候,手中已经只剩下一个大药了,这把要不是后面他们暗杀者醒了,他们也不可能赢。”
“怎么算的?”顾疆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DOME游戏中,虽然每张地图的资源分布随机,但是每种资源的数量却是恒定不变。而资源争夺的本质,一方面是为己方争夺资源,另一方面也是要阻止敌方获取资源。
因此,如果遇到己方用不到的资源,一般都会顺手毁掉,某些大神玩家也会根据自己毁掉的资源数量与对局中敌方血条的变化来计算敌方手中的筹码。
然而,同队成员依靠自身技能或是召唤物照出地图视野后,地图上只会显示敌方人物的小头像和ID,而资源有关的一切信息都只能依靠队友的报点和自己的观察来获取,因此这样的计算很多时候都并不准确,只能估摸出一个大概。
在一般的对局中,个人操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资源的差距,但是在职业比赛中,选手的个人操作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团队成员间的合作便至关重要,一子错,便是满盘皆输。
越到后期,双方手中的筹码越少,对资源的估算就越是关键。
驯鹰人,兼具视野,爆发,攻速,生命,防御,敏捷六个属性,虽然各自都并不突出,却是游戏内唯一一个六属性均衡的职业,相对简单的操作,令玩家能分出一些注意力来统揽大局,每一位驯鹰人都是最天生的指挥官。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保证每次都能算得一分不差。
顾疆虽然是元素天赋者,但是作为前MOOD战队队长,打过那么多场比赛自然不可能不会算这个,漠然知道他这么问是出于试探与考验,于是他也并没有多想,开口解释道:
“最开始暗杀者挂机的时候用了两次,之后她和精灵骑士二对一的时候精灵骑士的血条有过三次大跳,再加上偷西箭塔的旗,被狙击手击中的时候应该是没有来得及套盾的,这里也消耗一个,回头遇到游僧,战斗过程中血条的情况应该是用过两次,后面试探磨血的时候用了四次,再结合游僧视角毁掉的大小药和护盾数量,使用换生的时候她包里最多也只剩下一个大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还是在她把其他所有大药都捡齐了的情况下。”
“喔……”
小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的职业是精灵骑士,与游僧一样,都是典型需要专注于自身操作的职业,对于资源的计算能力稍弱,漠然一番分析下来,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下意识转头望向队长Peace。
而Peace也没有说话,他对漠然的说法并没有异,却似乎对这之后突如其来的冷场有些疑惑。
顾疆背靠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而后似乎是有些无奈的深吸了口气,坐直了身子正要开口,却被人抢了先。
“我觉得不对。”
一语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子集中到了站在窗边的江止身上。
顾疆目光动了动,又懒散地靠回了沙发。
“哪儿不对?”漠然眯了眯眼。
“如果你要假设她捡齐了所有剩下的大药,那么在用完换生之后,我觉得她应该还至少有两个在包里。”江止迎上漠然的目光,声音平稳而认真。
“两个?还是至少?”小落忍不住惊讶出声。
Peace与天明的眼中同时掠过一丝诧异。
“我刚刚解释的很清楚了,每一波都是必须要用大药才能急救地情况,你口中那至少两个,是从哪儿省出来的?”比之方才,漠然的声音冷了些许。
江止并不在意他所表达出的不满,她上前两步,走到沙发后,与Peace并肩站在沙发后。
“小落,麻烦你,把进度条重新拉到最开始。”
“四分二十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