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颜十七罕见地没有多说什么,声音中似乎是有些失落,乖乖点了准备。
游戏界面加载完毕,无边际地黑色空间里,巨大的棋盘从上至下,落到实处,盘上楚河汉界分明。而后,江水涛涛凭空而生,以河界为中轴,往两侧分别扩散,生成晴空白云,山体树木,兵卒炮车,车马士相,横列两侧,将帅九宫,中分天下。
史书记载,上古时期的人类为了争夺领地而发起战争,而后历史的学者们为了纪念这场战争,将其微缩进棋盘,渐渐演变成古人休闲娱乐的一种游戏。
而DOME游戏地图,借鉴了古象棋的棋盘与棋子排布,模拟了自然地形与天气,参考了其规则却又不完全相同。
对局开始后玩家会各自被刷新在棋盘两侧,每队需要选出一人操纵令旗。
由于该图的遮挡物较多,一般情况下,为了防止被对方伸不知鬼不觉的偷了家,操纵令旗不会离开将帅九宫太远,其余玩家,则是负责收集散落在地图中的资源与战斗,通过排兵布阵辅助作战,最终获得胜利。
视角拉平,两只猎鹰从各自的九宫中飞起,一高一低盘旋空中,兵阵变化,尽收眼底。
“对方挺兵二四五,要跳马,出西车。”苏行秋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小暮,你上东炮台,十七,出东车,到东士之前。”
【炮】——双方各有两台,开局时分立东西两侧,东炮台为固定炮台,玩家收集散落的炮弹碎片投入炮筒,可向任意方向发射炮弹,发射前炮弹碎片累计越多,炮弹伤害越高。西炮台为可移动炮台,只能直线移动,且需要其他棋子作为炮架方可开炮。炮弹伤害均为aoe伤害。
“颜老二,记得给我多捡点水和土石头。”顾疆补了一句。
暗杀者依靠开局的隐身机制,收集资源比较简单,因此一般都会承担起这一部分工作。
但颜十七不一般。
“滚,捡不了一点。”
她将几颗子弹收进公共背包,瞥了一眼散落在树下的五颜六色的元素师石,之当没看见一样,转身潇洒离去,根据苏行秋的指示,往东边跑过去。
“兵二停,未过河,西车出,马未动,机械师在西车左。”唐朝暮已经爬上了东炮台,这个位置的最远聚集距离大约是在河的对岸,同时,河岸周边发生的情况也能一览无余。她将视角抬高,看了眼对面的炮台,“狙击手不在炮台,可能在两边的车上,但具体的还不知道。”
汇报完情况,唐朝暮又补了一句:“十七,帮我找把短刀。”
【车】——双方各有两台,开局分立在底线棋的东西两端,东端为楼车,可随意升降调节高度,西端为战车,车上配有弓弩,攻击范围不大,但伤害高,速度快。车的行进路线只能为直线,玩家通过击打来控制其行进方向和距离。车的伤害均为单体伤害。
“嗯?我找了啊。”颜十七愣了愣,“我开场第一件事情就是帮你找短刀,包里没有吗?姓顾的是不是你偷了我给我宝宝找的刀!”
“放!我元素天赋者用个屁的刀!”顾疆道。
“不,不好意思,是我拿的。”漠然的声音有些怯生生地响起来,“我没想到狙击手也用短刀……”
“你……”
“没事。”唐朝暮开口为他解了围,“十七,你再给我找一把吧。”
“哦。”颜十七有些失落的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漠然,五卒同进。”苏行秋开口道。
“什么?”漠然愣了愣,“五个一起激活?”
【兵/卒】——双方各有五枚,红方为兵,黑方为卒。兵/卒俑在过河前战斗力和移速都较弱,但生命值较强,过河后则相反。同时河上会生成可供通行的木桥。兵/卒若未被激活,在己方领地内可由令旗操控攻击周边一定范围内的的敌人;兵卒被激活后,会优先过河,过河后可由令旗操控进行进攻。兵卒一旦过河,不可撤回己方领地,不死不休。
兵卒在己方领地中时是非常有利的护卫兵,一般情况下,哪怕前期就要组织进攻,也至少会留一个兵卒在己方领地,以免出什么意外状况会来不及回防。
而苏行秋要五卒同进,必然是要打强进攻,打强进攻,双马与双车都不可能留在后方,玩家需要操控马、局地行进方向,也不可能留在后方。
如此一来,己方九宫周围便是空门大开,只靠由令旗操控指挥地士像进行防御,对操作者地要求更是高之又高。
五座卒俑高举铁枪,步伐缓慢,一个跟着一个踏入楚河汉界之中,所过之处,涛声沉闷,江水断流。
“这是想干什么?”kite眉头紧皱,“五卒同进,但是只跳了东马,东车还在底线,五个卒过来当脆皮送?”
“不管。”江止手持帅旗,人在九宫之中,猎鹰带来的视野却足够令她知晓全局,“他们要送,我们就笑纳,我们的回复与持续能力更强,前期没必要太激进。”
“其他人都无所谓,但是狙击手最好还是先找出来。”Peace开口道,“唐刀虽然在役时间短,但是枪法很准……”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打断了Peace的话,天明收起棍落,不费吹灰之力击碎东侧的兵俑。
“意识差了点。”他开口道,“你们在这里,我去把她揪出来。”
唐朝暮的子弹打中了天明的右肩,游僧血条厚防御高,这一枪准头还不错,却只打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血。
然而伤害的高低并不重要,最为致命的是,在将方的棋子战车大多都已经移位的情况下,这一枪,已经足够天明锁定她的位置。
“好,你小心些。”江止道。
“元素天赋者和医师在我这里。”kite忽然开口,“他们都过河了。”
“拖住,我来帮你。”Peace开口。
“黯然暂时别动,你就在西楼车上,暗杀者露了你再露。”江止取弓在手,西楼车在她的射程之内,如果有危险,她可以第一时间给予掩护。
“好。”黯然应声。
7分45秒。
敌方五卒过江之后已经被己方兵俑吃掉了三个,Peace、kite对阵顾疆漠然稍有逊色,但并不落下风。
江止有条不紊的挥动帅旗,对方炮台所在的位置暂且对自己没有威胁,尽管有一匹马跳了过来,但顾疆和漠然都在战斗中,无法操作。
以防万一,她依旧将左手边的仕棋挪到了九宫正中,帅棋的前方。如此一来,两枚仕棋就与自己所在的帅棋形成了一个向外的三角,这个方向,对方的马无论如何都踩不进来。
【仕/士】——盾兵,双方各有两枚,在帅棋或将棋的左右两侧,可以像前后左右举盾,抵挡一次单体攻击,若两名盾兵相连,则可以形成屏障,抵挡一次连线方向的aoe伤害。盾兵只能在将帅九宫中以斜线方式行走。
天明在过河后不久,果然在西楼车下遇到了正准备撤离的狙击手,两人缠斗在一起,狙击手逐渐不敌,开始往东车方向后撤。
一切似乎都是按部就班,可心中总是隐约有不安,就好像是——
在按部就班的走入敌方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