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又是烟又是酒,身体不想要了?”
柳临川抬起头,马尚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片刻的怔愣,手中的烟也被抽走,无情的摁灭在了金属垃圾桶身上。
“好的不学,这些东西倒是学的快得很。”马尚一面将烟头丢进垃圾桶,一面递过一听可乐,“诺,喝这个。”
柳临川抿着嘴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还有些嫌弃与不耐,但她还是乖乖接过那听可乐,打开喝了一口,而后曲起双臂弯下腰,手肘抵在大腿上,撑起整个上半身的重量。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战队今天吃的是断头饭呢。”马尚自然知道柳临川在愁什么,但他依旧是笑着坐到她身边。
柳临川沉默了一会儿,又闷了一口可乐,扬起上半身,靠在椅背上。
“那还不至于,我只是觉得,原本是我和……是我喊上大家一起组建的战队,但现在却……”
走的走,散的散,所有人都只能挤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一支战队连最基础的八个人都凑不齐。
这都是因为我太没用了。
至少柳临川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不得不说烟和酒确实是消愁的好东西,酸涩的苦与灼烧般的辛辣猛地涌入肺腑,原本难以忍受的苦闷都在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Crown走的时候说我太自大了,眼高手低,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时候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是被她说中了。”
柳临川原本是瞧不起这些“小混混”才会沾染的东西,但事到如今,她也沉溺其中,紧绷地神经被短暂麻痹,片刻的欢愉着实令人上瘾。
“如果那个时候我……”柳临川忽然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马尚能明白她想说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们战队不像俱乐部那样有很大的限制,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能力决定自己的去留,既然没有走,就说明大家都不想就这样认命。”
说着,马尚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柳临川往右上方看过去。
已是凌晨,小区内静得可怕,柳临川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四楼那唯一一扇还亮着灯的窗户吸引。
窗户在厨房,而大家此时都在客厅,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人影,却似乎依旧能隐约感受到屋内的热闹与温馨。
“或许你可以试着再给我们多一些信任,尽管确实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但还没到真正结束的时候。”马尚道,“我今天又和那位谈了一次,她说只要我们今年能保住席位,就愿意给我们提供赞助。”
“什么?”柳临川愣了愣,“谁?还有什么别的条件?”
“除了席位以外,没有其他条件。”马尚的脸上浮起一丝神秘的笑,“至于是谁,投资人说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暂且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事儿绝对靠谱。”
看着柳临川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又补了一句:“当然,未来赢了比赛,赚了钱,她肯定是要有分成的哦。”
“为什么……”柳临川皱眉。
她实在是难以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有人愿意凭空拿出一笔数额不小的钱,来陪他们这支目前看来没有任何商业价值的战队赌一个不知道是否光明的未来。
“说是因为她喜欢咱们战队的这个名字。”马尚答。
“就这样?”柳临川又是一愣。
“嗯……她告诉我的就是这个。”马尚的脸上似乎也有些无奈,“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不愿意说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柳临川张了张嘴,她似乎还想评价些什么,憋了半天,还是只问出了一句:“那她有没有说愿意投多少?”
“具体不知道,但至少能换个大house吧。”马尚拽了一句蹩脚的英文,耸了耸肩,“现役挂牌选手估计是买不起,但去在今年的青训营捞一两个新人应该可以吧,至少人数凑一凑,五个人太少了。”
“打得好的估计也抢不过大队。”柳临川道,“这两年的天价新人还少吗?”
“那倒也是。”马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柳临川认识马尚很久了,看他那个样子,估摸着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有目标了?”她问。
“嗯……有……一个。”
“什么样的,能抢到吗?”柳临川问。
“这个嘛……是个暗杀者,虽然打法有点问题,但是人看起来很有灵气。”马尚眯起眼,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现在暗杀者这个环境,感觉可以一试。”
“……”柳临川有些狐疑地将马尚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位与自己一同走到现在的老朋友在商业谈判上确实有两把刷子,但是对DOME职业比赛属于是一窍不通。
“什么有灵气……我看你就是贪便宜吧……”
“呵呵。”马尚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却只是轻轻一笑。
“我虽然看不懂比赛,但我看得懂你啊。”
他说着,仰起头,对着漫天的星光,祈祷般叹了口气。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
“如果其他十五支战队能够都不要她,把她留到最后让我捡个小漏就好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