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亭眼睛一亮，几乎要跳起来，“对呀！姐姐，你好聪明啊！”

“好家伙，邪修就是厉害啊。”甜不辣恍然大悟，感叹了一句，“而且这样可以固定视角，角度也更好找吧。”

“理论上来说是，但也看个人习惯。反正实际操作起来肯定是不简单的，理论成立，剩下的就要看我们小方妹妹的悟性了。”

“嗯！”

耳机里传来方既亭一贯活力满满的声音。

“邪修太棒了！邪修好厉害！我也要当邪修！”

兴奋与期待流淌进已经有些昏昏沉沉地脑子里，右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唇角自然而然地浮起一丝浅笑。

她习惯性地拿起水杯，凑到嘴边。

“那邪修有没有办法打嬴MOOD啊！”

“噗。”

刚喝进嘴巴里水还没来得及流到喉咙口就又喷了出来，右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说脏话地冲动。

“妹妹，邪修也是修，邪修不是挂。”她开口，“那MOOD要是说打败就能打败，这游戏地职业联盟就完蛋了知道不？”

“哦……”

另一头的声音有些沮丧，但很快又莫名其妙的重新振作了起来。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要输的太惨呀？至少多坚持一会儿吧，我不想太……呃……我，我不想昭昭太丢人被喷。”

“嘿，你这小丫头看人还真准啊，老茶肯定心里头有主意，她分析起比赛来可厉害了，头头是道的。”蒙面虾滑说这话的时候的语气骄傲，就好像别人夸右云，他焉有荣，。“你再求求她，她最吃这一套了！”

“真的吗？姐姐，你就说说嘛，或者分析分析，我爱听你说这个，咱们现在私底下说说又没事儿的，求求你啦！”

不知是不是夜深了的缘故，耳机里熟悉的声音一来一回，右云就这么听着，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越发混沌不清。

一个“我”字出口，那些平日里她刻意避开去想的负面情绪，那些令她痛苦地尖锐讥讽地话语，都在那个瞬间如潮水一般涌进脑海，频道里其他人的声音全都变得朦胧。

“你真以为别人夸你是在夸你吗？人家只是跟你做做样子罢了，实际上谁看得起你啊？”

“看看自己的样子，你能做的好什么事啊？连张证书都考不到，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闭嘴吧！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竟然养了个白眼狼，听你说话我就觉得恶心！”

右云浑身冒出冷汗，她颤抖着身子，一手撑着桌，一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咬紧牙关，试图将那可恶的声音从脑子里赶走。

可所有的防线在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面前，都轻轻松松，溃不成军。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溢出眼眶，掉到桌上发出啪嗒啪嗒地声响，为不可察。

而耳机的另一头，其他人似乎也发现了她这边地异常。

“嗯？姐姐怎么不说话？不会是生气了吧。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不会吧。老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啊，如果她觉得烦了一般都是骂我。”

“嗯……虽然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但是确实是这样地，虾滑经常挨骂，你不用在意。”

“这样……姐姐？你还醒着吗？”

“姐姐？”

右云拿起手边地美工刀，没有过多的犹豫，划上自己的手臂。

泪泪鲜血顺着刀口溢出来，血色映入瞳孔地瞬间，所有声音就像是被镇压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世界清净。

“我……”

她响起苏行秋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的位置，已经是许多人一辈子都可能到达不了的终点。”

“你有天赋，却不敢站上赛场，明明不敢上场，却还要在台下指点江山。”

你何其傲慢。

右云敛下目光，嘴角浮起一丝苦涩又自嘲的笑。

“我也不知道。”

她说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

“这种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我就是个臭打游戏的，我能分析啥啊。”

“再说了，青训的队伍打赢全国冠军不就是蚍蜉撼树，不可能能推得动地吧。”

总算是一口气说完，方既亭满含失落的一个“哦”字，却又好像是一块大石，压在她的心口。

“也是，也是啊！”蒙面虾滑叹了口气接道，“说到底根本就是碾压的实力差距吧？神仙来了都不好使，小方你就别寻思啦！”

“我也这么觉得。”甜不辣表示赞同，“要打赢根本不可能，只要不负此行就很好了。”

“那好吧。”

右云听见小姑娘认命般叹了口气，然而片刻之后，又似乎是撅着嘴，有些不服气的轻哼了一声。

“不行。”她说，“我还是想寻思一下。”

“打都没打呢，怎么就必输了啊。全国冠军输给青训冠军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可能啊。万一呢？”

“万一……呃……呃……”

“万一……”

“万一，MOOD战队因为行程太赶前一天到比赛城市住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导致没有休息好导致第二天状态不佳又被空调对着吹再加上我们使用了祝福机制在阵容上克制他们而且忽然有神兵天降出奇招一不小心就乱拳打死老师傅了呢？”

……

方既亭一口气说完，频道里一片寂静。

“也不是没可能吧？”她又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

……

“呃……”片刻无言之后，还是蒙面虾滑率先开了口，言语间满是震惊，“这，这么具体吗？”

“对！”

方既亭想也没想，立刻十分用力地肯定道。

“做梦就是要具体一点才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