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一次且严重透支打出来的操作不应该成为判断水平的标准,把依托环境的失败归因为个人操作是在偷换概念。”
“本局游戏虽然看起来最后的结果是阡陌被丝血反杀,但实际上在阡陌的隐身背刺被挡住之后的所有操作基本上都是没有分析价值的内容。”
“因为连斩的时间固定,如果没有意外断斩,阡陌也是活不下来的,所以有没有最后那一秒致盲其实区别也并不是太大。”
江止言至此处稍有一顿,抬起头看了一眼苏行秋,后者却并没有要插嘴的打算,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
江止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平板上刚刚写下的笔记。
“我对暗杀者的了解没有那么深,但是从这个数据上来看,隐身背刺那刀,如果要控制风的影响,那么势必要再缩短挥刀的距离,但是如果距离缩短,那挥刀的速度就会变低,低速下造成的伤害也会变低,而且低速同样也会增加他人的反应时间,也可能更容易被躲开……”
她说着,递给阡陌一个眼神,阡陌会意,接过了她的话头。
“速度,距离这两个因素整合在一起会有一个平衡点,大多数人都是会卡在这个平衡点上操作的。我这次也是这样,但我觉得的问题也不出在这里。”再开口,他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声音里的紧张也缓和了许多。
“对方是通过身边风声的细微变化来判断我刀的落点,如果是这样的话不论我快还是慢其实她都能挡得住。”
“我在想,这一次的无伤格挡大概率有运气的成分,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她真的能做到稳定通过这种方式预判落点,但平衡点却是已经通过无数次计算和实战验证后的结果。与其考虑如何调整背刺的方式,不如将突破口放在背刺被格挡之后是否可以再接其他技能上,会更有意义一些。”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以及,在被踢飞之后的那一套小连招,我觉得也需要拆分学习一下。”
“这次输主要问题在我。”江止站起身,“苏教练,这次的复盘让我来吧?”
一语出,除了Peace以外,另外两个未有上场的队员都抬起头,看向江止和苏行秋。
MOOD队内的传统,为了锻炼选手的分析与控场能力,每一场对局都会先从这句比赛未上场的人中选择一人带领大家复盘,而后再由苏行秋进行总结与点评,查漏补缺。
而短时间内组织好语言与逻辑完成一整场比赛的复盘并不简单,外加Autumn这位格外严格的魔鬼教练在场,即使已经进行过许多次,大多数人对这一环节依旧心有恐惧。
而这一次江止主动请缨,对于另外三人来说自然是轻松了许多,唯一的变数就在Autumn。
而幸运的是,苏行秋并没有反对,他站起身,做了一个“请”地手势。
“回答几个问题。第一,击杀医师的时间是否还能够缩短,第二,在昭昭往马场移动的时候脑子里是什么想法,为什么会跟过去,是否有怀疑过她的意图……”
训练室地门被人推开,苏行秋看过去,kk教练站在门口向他招手,似乎是有事要说,苏行秋向他点头示意。
“那个时候是否有plan b,再往后,分析在马场小团是否存在配合与策略上的问题。还有一点,就是在最后只剩下两名暗杀者的时候,阡陌是否可以选择更加稳妥的打法。”
他看向阡陌。
“借这个机会思考一下,如果隐身被刺不能保证先手,那是不是可以直接舍弃。”
“舍弃……”
阡陌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似乎是从没有想过这一思考方向,而苏行秋并没有给他太多震惊的时间。
“好了,抓紧时间,你们先开始。”
他说着,递给顾疆一个眼神,顾疆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向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Kk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见到苏行秋出来,并不着急递过手中的平板,而是小心看了一眼训练室的门,小声问他:“小止状态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苏行秋不明所以,“出什么事了?”
“害,没有没有。”kk见到苏行秋的反应放下心来,摆了摆手,“昨天晚上你去医院复诊,她后来来问我说昭昭最后打出的那套连招驯鹰人有没有可能操作出来,我这不是怕她是因为输了青训队心态出什么问题,所以问一嘴确认一下。”
“……”苏行秋愣了愣,他有些罕见的眨了眨眼,“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肯定说不可能……啊,不是,我仔细跟她解释了一下两个职业的区别以及为什么不可能完成,属性摆在那里,驯鹰人和暗杀者的方向完全背道而驰的吧。”
Kk说着,目光越过苏行秋,从他身后的窗子往里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站在大屏幕前的少女。
苏行秋也顺着他的目光侧目望去,只见她正抱臂在胸前,皱着眉,似乎是在和其他人讨论着什么。
认真,疑惑,懊恼,可惜……许许多多的情绪在少女的脸上交替出现,底色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与稳定。
“其实当时她看起来还挺不甘心的,我以为她肯定会再找你问问呢,毕竟要提到驯鹰人你才是专家嘛。”Kk一边说,一边观察了一下苏行秋的表情,“不过看你这个样子,她估计是什么都没说吧?”
“……”
苏行秋盯着江止,目光却有些出神,kk只当他是在担心江止的心态出问题,抬起手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说不定是晚上试了试发现确实不可能所以就自然就放弃了,毕竟输给新人心态一时不稳也是正常的,冷静下来就好了。”
“嗯,如今她能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这个状态很不错。”一丝温和的笑从苏行秋的嘴角一闪而过,他收回目光,“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