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拓回达班大寨后,径直和猜叔一起去了书房,二人就今天的商谈结果又进行了讨论。
“猜叔,这个秦耀祖到底想搞啥子鬼?明明就是他威胁我们的供货商涨价,现在他几句话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那个意思还是我们达班一直以来占了大家的便宜?”但拓回想起今天的谈判,气不打一出来。
“事缓则圆,慢慢来。既然我们已经晓得是他捣鬼,就知道敌人是谁。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他的底细,他敢明目张胆这样玩,后面一定还有人,不可急躁。”猜叔慢条斯理地说。
“那过段时间他在金海湾会所设宴,我们达班真的要去吗?”但拓有点担心。
“去,怎么不去?”猜叔反问道,“如果不去,就表示达班自己放弃莱佩这边的生意,这个代价还是太大。”
“我晓得了,猜叔,这几天我喊兄弟好好准备一下。”
“诶,对了,朗孝这几天都在为安装安保系统做准备,天气这么热,我看他每天上上下下各种测量也很辛苦,你有空还是多关心他一下,毕竟他是来达班疗养,不要因为愧疚,就把自己身体搞坏了。”
“我晓得了,但是猜叔,他搞这个安保系统有没有必要啊?他一个小孩子能干好这么复杂的活儿吗?”但拓有点担心。
“玛雅西德搞暗杀是一流的,所以对安保系统也颇有研究。之前朗真跟我联系过,询问了朗孝闯祸的事,他说朗孝能自己担责,对他是好事,让我们不用为这个系统的事担心,一切交给朗孝。”
“这个费用怕不小喔,朗孝他……”但拓看过朗孝抠抠搜搜的样子,觉得让他一人承担费用有点不可思议。
“嗯,我也问了,朗真说,朗孝卖了一件自己的宝贝给傻大款,钱够的。”
猜叔笑了笑,“我真有点好奇,什么宝贝,哪位大款?”
但拓从猜叔书房出来就去找朗孝。
远远他就听见一阵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他看见沈星坐在小竹屋的一圈靠椅上笑得前仰后合,于是就过去看沈星在笑什么。
沈星看但拓过来就说:“这三人简直可以拍一部喜剧片了!”说着指了指水里的细狗等人。
但拓一看,原来是兰波和细狗在教朗孝游泳。
这会儿朗孝已经有点累了,他要求细狗和兰波缩短距离,之前两人相隔五米,现在只能相隔三米。
自己扑腾两下,细狗就把他架住,然后再把他扔到对面,朗孝又扑腾几下,跌进兰波的怀里。
就算这样,朗孝也吃了好几口水。
后来朗孝可能是实在喝不下了,就闹着说“游不动了,要休息”。
细狗正玩到兴头上,朗孝上岸的话,他就觉得没意思了,于是他怂恿兰波道:“兰波把他扔过来!阿孝你还没学会就想偷懒,不行的哈!”
兰波作势要扔,朗孝赶紧一把搂住兰波,双腿也把兰波上半身夹住,兰波游泳技术再好,两个人的重量他也浮不起来,于是就伸手去挠朗孝的痒痒,两人正这样拉拉扯扯时,但拓突然吼了一声:“阿孝,上来了。”
水里三人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朗孝看但拓正从小竹桥往这边走,刚开始还很开心地高声叫:“拓子哥,你快来救我!”
但是等但拓靠近后,他发现但拓脸色有点严肃,立马就不吭声了,只是还抱着兰波不肯松手。
走到岸边,但拓温声对兰波说:“兰波兄弟来耍啊?一会儿吃了饭再走。”然后但拓就背着手站在岸边,笑眯眯地看着朗孝。
兰波刚答了一声“谢谢拓子哥”,他就感到朗孝摇着他的脖子催他赶紧把自己送到岸边去。
细狗这时候也游过来,对但拓说:“拓子哥,凉快得很,你也下来游一会儿嘛!”
但拓说:“太阳都开始下山了,哪儿有那么热,赶紧上来咯。”
兰波已经搂着朗孝游到岸边,朗孝着急着想爬上岸,他刚刚撑起上半身露出水面,一只脚还没踏稳,但拓一掌把他摁回水里,朗孝一不小心又喝了两口。
他疑惑地看着但拓,委屈地小声说:“拓子哥……”
但拓面无表情道:“你等一下,我切给你拿个毛巾。”
朗孝只好继续泡在水里。
兰波和细狗都上岸了,喊他上来,他也不敢动。
一会儿但拓拿了张大毛巾过来,看朗孝乖乖在水里待着等自己,脸色稍微好看点。
他将大毛巾展开,对朗孝说:“上来嘛。”
朗孝这才赶紧爬上岸,他一上岸,但拓就拿大毛巾把他裹住,说:“赶紧去洗下,把衣服穿好。”
细狗和兰波也没有毛巾,只能用自己脱下的衣服擦。
细狗不禁埋怨道:“拓子哥,你咋不顺手给我们也拿个毛巾呢?”
但拓:“没得了。”
游泳以后胃口特别好,朗孝三人都吃得很开心。
兰波说:“沈星哥,今天太好玩了,要不是你车坏了,我都没机会认识朗孝。”
“那今天认识了,以后你们就多来往。你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应该有很多共同爱好。”沈星笑着答道。
朗孝此时正偷偷把但拓夹给他的萝卜块,悄悄转移给细狗,一听这句话,立刻转过头来说:“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比枪法!沈星哥你今天怎么不一起游泳?”
兰波抢着回答:“沈星不喜欢游泳,也不喜欢打枪。”
但拓说:“阿星是大人了,不喜欢你们这些小孩子爱玩的游戏。”
朗孝看着但拓,若有所思,可惜还没完全想清楚,一低头,碗里刚刚夹给细狗的萝卜块怎么又回来了?他认不出是细狗又还给自己了,还是但拓又夹了新的进来,只能一边吃,一边各种猜测。
兰波回去时,大家都出来送,朗孝拉着兰波的摩托车后座依依不舍道:“兰波哥,我都还没学会游泳,你啥时候再来?”
兰波安慰他:“有机会就来找你玩,你也可以来麻牛镇,我带你到处耍,还要去吃很多好吃的!”
朗孝听得眉开眼笑,一点都没注意到但拓也在看着他笑。
又到了每天写总结算积分的时间,朗孝在书桌上一阵奋笔疾书,然后胸有成竹地交给但拓看。
但拓看他居然少见的在减分栏给自己写了一条: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沈星哥不喜欢游泳,就自己和兰波细狗玩水,冷落了沈星哥,保证以后不再犯。
但拓问:“这条是哪个跟你说的?”
朗孝很自信且诚恳地说:“是我自己悟出来的。我没有注意到沈星哥一直在岸上羡慕地看我们玩水,因为他不喜欢游泳,所以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岸上。”
“阿星没有觉得孤单。”
“啊?”朗孝本来还构思了一篇感人肺腑的忏悔书准备讲,现在思路被但拓打乱了,一时有点接不上。
“阿孝,你年纪也不小了,请你以后不要在达班裸奔。”但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