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阿凤看他一手捂肚子,一手无力地垂在身旁,还微微颤抖,问道:“阿坤,你上趟厕所,怎么成这样了?”说着就碰了一下韩坤的手,韩坤疼得龇牙咧嘴,阿凤这才发现韩坤的食指被掰断了。
“谁干的?”不等韩坤回答,她立刻起身去找阿明。
拦她不及,眼看着阿凤走到阿明身旁耳语,韩坤、朗孝和但拓都有点慌。
果然,听了阿凤的话,阿明,猜叔和马南察都过来了。
韩坤不由自主地用手遮着脸,阿明拄着拐走到他身边,让他随几个老大到偏厅问话。
韩坤没办法只好跟着去了偏厅。
但拓看人都暂时走了,马上问朗孝:“刚才是你把他打成那个样子的哇?你为辣样呢?”
朗孝低头皱眉,他不好意思说韩坤摸自己屁股的事,就一边偷看但拓脸色,一边撒谎道:“都说了他是自己摔倒的,我只是个热心市民……”
但拓倒不是怕朗孝打人,他是怕朗孝不肯告诉自己实情,一会儿被人家冤枉了,百口莫辩。
看朗孝还在那儿编瞎话,但拓也生气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就朝偏厅走去。
沈星和细狗等人也看出有事发生,但拓离席后,他们赶紧问朗孝怎么回事。
朗孝想着自己被人占了便宜,就小小报复一下还要挨骂,心里委屈得不行,但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只能说:“没事,那个人自己摔了一跤,拓子哥以为是我打的。”
细狗,沈星,油灯,梭温四人闻听此言,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猜叔就让但拓来叫朗孝过去偏厅。
但拓心里虽然气朗孝不跟自己说实话,但看到朗孝可怜巴巴站起身来的样子,又有点心软,他搂着朗孝的胳膊,轻轻拍了拍,在朗孝后面一点点的距离跟着。
进了偏厅,三位大佬坐在红木椅子上,韩坤和阿凤站立左边,但拓和朗孝站在中间。
“但拓,”猜叔严肃地说,“阿凤说刚才是你把阿坤扶进来的,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猜叔明明叫了朗孝来,却先问但拓。
但拓想了想,“我去卫生间时,看见韩坤趴在地上,朗孝拉着他的胳膊,看起来像……准备扶他起来。”
猜叔继续问朗孝:“阿孝,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朗孝低声小心翼翼地答道,并感激地看了但拓一眼。
阿明却不信,韩坤的脾性他是知道的,狠辣好色,嚣张跋扈,今天这样子一看就是吃了大亏,居然一声不吭地站着那里,这事情如果不问清楚,他怕韩坤后面私下报复达班,破坏他和猜叔的关系。
于是他问韩坤道:“阿坤,你说呢?”
韩坤本来觉得自己被一个小白脸打趴下很丢人,就不太愿意声张,但这个时候他却改变了主意,因为他发现朗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不敢说实话。
于是他说:“我去卫生间时,这个人故意绊我,我才摔倒的……”
他这一改口,但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朗孝肯定不可能无缘无故去绊倒他,到底是什么原因?
所有人都看着朗孝,朗孝此刻看着韩坤的眼神有一闪而过的狠厉,思忖片刻后,朗孝转向三位大佬的方向说:“我错了,猜叔,我当时就是想开个玩笑,不小心把他绊倒了。”
猜叔皱眉看着朗孝,马南察却品出一丝味道来,他赶紧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小辈们玩得有点过火,就不要责怪他们了,我府里刚好有医术不错的人在,来人,快去把林医生请来,给阿坤兄弟看看伤,至于这位开玩笑有点过火的小兄弟……阿明兄,你看……”
说完马南察微笑着,询问阿明的意见。
阿明之前没注意到朗孝,这会儿仔细看了看朗孝的脸,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于是他说:“我和猜叔是契兄弟,那我们的兄弟自然就是一家人,兄弟之间闹个矛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阿明问朗孝。
“我叫朗孝,阿明哥。”朗孝抬起头,软软糯糯地答道。
韩坤一听他这语气,就不由想起刚才在卫生间,朗孝掰断他手指时的冷酷毒辣,他不屑地“哼”了一声。
但是阿明却很吃这一套,他立马笑着说:“阿孝兄弟看起来年龄颇小,有点顽皮,下回可别这样啦,来给你韩坤哥哥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啦!”
朗孝听到这儿,也知道这事儿深究下去没意思,于是走上前去,盯着韩坤的眼睛,鞠了一躬说:“坤哥,对不起,是我顽皮了,不该跟你开玩笑。”
韩坤现在有人撑腰,非常不想就这样了事,他左右看看朗孝,轻佻地说:“站着道歉,多没有诚意。”
一听这话但拓先急了,他两拳紧握,怒视韩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