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的姑爹腿好点以后,就准备带着沈星回中国。
但拓虽然表面上支持,但是经过朗孝的仔细观察,他发现但拓最近明显不开心。
他不像以前那么爱和大家打闹,本来当初将沈星哥救回来以后,但拓说要带他去大曲林玩,现在也根本不提了。
今天是沈星出发回国的日子,昨天但拓回了趟小勃邦,从家里拿了一大包茶鸡蛋回达班,说是给沈星准备路上吃的。
朗孝想帮沈星试吃一个看看味道,但拓不仅没同意,还拍开他的手,把他手背都打红了。
中午,但拓开车把沈星和姑爹送到关口后,就开车回了达班,今天晚上象龙国际的陈会长请吃饭,据说终于要敲定和麻牛镇合作的事。
走了那么大一段弯路,这事总算快有了实质性进展,达班借这件事的东风能和陈老板这种有实力的商人合作,以后在三边坡的生意也会更赚钱。
于是猜叔带着细狗,小柴刀,但拓和郎孝一起去象龙国际酒店赴宴。
到了门口,猜叔带着细狗入了酒店,其他人都在车上等候。
从上车就开始打瞌睡的朗孝此刻在后排已经睡香了,但拓和小柴刀坐在前排聊天,但拓说起小柴刀他爸爸的橡胶林快成熟了,主动提出过两个月给小柴刀放假,让他回家给他爸爸帮忙割橡胶。
小柴刀却没有接话,他闷闷地问:“拓子哥,阿星哥真的回去啦?”
但拓放倒座椅,不耐烦地答道:“那还能咋的?人家自己的国家为什么不回切?我困得很,咪一会儿,你注意到起电话。”
小柴刀:“那他……”
二人正聊着,忽然两边车门被人大力拉开,有人持棒快速敲晕但拓,另一边有两人分别将浸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了小柴刀和朗孝的口鼻……
迷迷糊糊间,朗孝知觉恢复,逐渐感觉到身体凉冰冰的——是大理石地砖的触感……
这感觉犹如一盆冰水将他瞬间唤醒,睁眼后周遭景物很是陌生,他心里暗叫不好!
但是此刻朗孝并没有马上起身,他按捺住内心的不安,略微睁开眼睛,快速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包间,房里亮着灯,他和小柴刀都被手铐拷在一张大理石桌子的桌腿上,朗孝见包间里没有其他人,立刻坐了起来,使劲拉了拉桌子,果然,这张桌子被固定在地面上。
小柴刀还没醒,朗孝将身体移动过去,用力掐小柴刀的脸,没反应,于是朗孝又用自己的头狠狠去撞击小柴刀的额头。
“嘭”的一声,小柴刀果然吃痛有了苏醒的迹象。
“小柴刀!小柴刀!”朗孝附身在小柴刀耳边低声呼唤。
“阿孝……”小柴刀皱着眉醒了过来,立刻也被现在二人的处境惊了一身冷汗。
“嘘!外面有人看守!”朗孝低声提醒,“小柴刀,你用牙齿把我耳朵上的耳环咬下来,快!”说完朗孝把身体侧向小柴刀。
“喔!”小柴刀往朗孝耳朵上一看,果然有一只梯形的耳环,紧紧贴在朗孝的耳垂上。
小柴刀不知道从哪里下嘴,犹豫不决。
“你咬住耳环使劲拉就行了,快啊!”朗孝看他半天不动,急得冒火。
“好!”小柴刀也知道现在没有时间浪费,他一狠心,咬住耳环使劲一扭头,生生将耳环从朗孝耳朵上扯了下来。
刹那间,朗孝的耳垂被拉开一条口子,丝丝鲜血滴下。
小柴刀看他腮帮子线条骤然绷紧,却只忙着催促自己把耳环吐到他手上。
拿到耳环后,朗孝背着手,将耳环掰成需要的形状,然后插入手铐锁孔,三两下就把手铐解开了。
小柴刀以为朗孝会来帮自己解手铐,谁料想朗孝一脱身,看都没看他一眼,先是掏出一个药盒,从里面倒出一粒药吃下,随即从裤腿下摸出匕首,贴着门缝观察外面,闪身出门,将刀尖抵在门口守卫的脖子上,轻声问道:“把但拓带到哪里去了?”
守卫感受到刀尖带来的刺痛,惊吓之下没有马上回答,朗孝冷冷道:“我每等一秒,刀尖就进一寸。”说完果然将刀尖刺入更深。
守卫剧痛之下,赶紧指向一个方向:“那那……那边,进门……进门就是!”
朗孝抬头一看,五十米外走廊尽头有一道拉门,他捂住守卫的口鼻,将其拉进包间,用力割断守卫的喉咙,扔下尸体快速朝拉门跑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猜叔和毛攀的争吵声,朗孝推开一条门缝朝里观察。
二人正为了生意分成的事争执。
原来毛攀的嚣张跋扈导致了艾梭手下两个孤儿队的孩子死亡,这让艾梭长官把和陈会长生意的分成,提升到四个点。
可毛攀不想在舅舅面前丢面子,竟然想出利用但拓的命来威胁猜叔就范,去帮他说服艾梭改回两个点的分成。
“两个点!”毛攀恶狠狠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手下能坚持多久!”
猜叔来回踱步,往泳池里看了看,咬牙切齿大声喊道:“四个点!”
毛攀看猜叔不妥协,朝站在泳池里的手下做了一个往下的手势,泳池里的两个人就将但拓的头狠狠按入水中,但拓立时挣扎起来。
“他只是我的手下,之一!你确定你要玩这么大么?”猜叔厉声呵斥。
此时门外的朗孝不再迟疑,他轻轻推开门,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朗孝已经从他身后勒住他,一刀抹在了他的脖子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本来还在争吵的猜叔和毛攀齐齐朝这边看来。
只见朗孝两枚飞镖先后掷出,瞬时就准确无误地插入了泳池中两名打手的脖颈。
大家还在愣神,朗孝对站在角落的细狗大叫一声:“细狗!救人!”
而他自己已快速向毛攀扑去。
毛攀本来带着枪来,只是想威胁猜叔,此刻见势不好,立刻将枪口对准朗孝!
扑过来的朗孝距离毛攀不到2米,猜叔见势不好,赶紧抬手打开毛攀的枪,可枪声已响!
被猜叔一掀,毛攀踉跄着往后跌坐在沙发扶手上,子弹擦着朗孝的耳朵上方,贴着头皮飞过,鲜血立时飞溅出来!
可朗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依然举起匕首狠狠朝毛攀扎来。
猜叔反应极快,慌忙转身两手架住朗孝的手腕。
此时朗孝已经将毛攀压倒在沙发上,左手压住毛攀持枪的手,右手持刀逼近毛攀的右眼球。
猜叔大喝道:“朗孝,不行!”
朗孝哪里肯听,手腕还在用力。
毛攀吓得一动不敢动,任凭朗孝头上的血不断滴在自己脸上。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陈会长喘着粗气推开门冲了进来。
……
但拓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
之前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毛攀的声音,猜叔的声音,他感觉头还很痛……稍微一动身体,发现被子被压住了,一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人趴在他的床边睡得很熟。
但拓看了一会儿,他不确定这人是不是朗孝,衣服看起来像,但是他不记得朗孝也受了伤啊。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了,细狗提着一袋水果和衣服走了进来。
“诶,拓子哥你醒啦?我来得正好。”细狗开心地说。
他这一说话,趴着的人也立刻直起了身。
朗孝还处于迷糊状态,坐起来后,看看细狗,又看看但拓。
“拓子哥,你醒啦?”朗孝揉着眼睛,似乎还在确认情况。
细狗走过来,将衣服递给朗孝,“赶紧拿去换了,医生都说你几回了,一身脏兮兮的,像个叫花子,把医院床单被套都搞脏咯。”
“喔……”朗孝接过衣服,站在病床旁就开始脱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