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拓子哥不是说你还没醒,不来吃早饭吗?”沈星看但拓和朗孝一起来了小饭厅。
“刚好我们在门外说话时,他就醒了。”但拓答道。
他拉开椅子,让朗孝挨着自己坐下。
沈星看了看朗孝面上还有些疲惫虚弱之色,关切地问:“阿孝,你昨晚上没有不舒服吧?”
“啊?我……我……我舒服啊……”朗孝吓一大跳,赶紧去看但拓,他以为但拓连昨晚两人间昏天黑地的荒唐事都告诉沈星了,瞬间臊得面上绯红,口齿都不伶俐了。
但拓听他这么答,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为了避免朗孝傻乎乎的继续出洋相,他赶紧解围道:“吃了速效救心丸后,他舒服多了,阿孝,这个药我随时都给你装起的,你房间里,还有车上都有,一会儿我带你切看。”
“喔……谢谢你。”
朗孝这才明白,沈星以为自己昨晚上那么晚才被但拓抱着回来,是因为心梗突然发作。
“哎,当时在包间门口我就觉得你面色不太对,幸好但拓带了药的,不然我真的要愧疚死。”沈星还心有余悸。
“嗯,上次他发作过后,我去找医生开的。”朗孝的“药”答道。
“那个毛攀应该还没罢休吧,我看他不像是识得好歹的人。”朗孝想起毛攀当时的嚣张样。
“毛攀已经死了。”沈星说。
“啊?”朗孝和但拓都很吃惊。
原来他们几人离开时,刘金翠的手下来告诉她的事,就是兰波偷偷躲在金翠歌厅,趁毛攀身边没人时,一刀捅进了他的心脏。
“只有我们几个晓得是兰波干的,但是陈会长好像也没有追究的意思,这个事到处都透着古怪。”沈星说,“现在兰波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朗孝和但拓互相看看,有时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无常。
吃完饭,但拓准备出发去送货,朗孝想帮他一起装箱,但拓怕他累着,“东西不多,而且轻,我自己装,你在旁边陪着我就行了。”
朗孝就在但拓身后,跟进跟出,但拓察觉他似乎是有话想说,等到周围没人的时候,他把朗孝拉到角落,温和地问他:“你是不是有啥子话想对我说?”
朗孝双手背在身后,埋头看着自己脚尖,又抬眼看看但拓,几次想说话,又犹犹豫豫没开口。
但拓摸摸朗孝的头发,把他的刘海撩开,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说:“你有啥子话,都可以直接说,我会很认真回答你的。”
朗孝看着但拓的眼睛,示意但拓耳朵过来,但拓微微弯腰,朗孝小声问道:“那我们俩是不是已经算是‘结婚’了?”
但拓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牢记着他说过要和有“亲密接触”的人结婚。
“如果你是问有没有什么仪式的话,你想咋个办我都愿意。”
“不是这个……我是想说,嗯……”朗孝斟酌了半天的措辞,他这方面的词汇量少得可怜,想不出该怎么表述自己的疑惑。
“我是想说,其他人结婚那晚该做的事,我们俩昨晚上是不是都做了……”
终于问出口后,朗孝又害羞地把头埋着。
但拓听完,不由笑了起来。
他都忘了朗孝是个连“小电影”都没看过的人。
四下看看没人,他就把朗孝抱在怀里,“没有,我不会趁你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对你做这种事的,你放心,我会一直等到你准备好了的。”
朗孝把头靠在但拓肩上,片刻后他抬起头说:“我准备好了。”
但拓忍俊不禁,“那也不行,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好,等你调养好了再说。”
朗孝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说“我也许好不了的”?
但拓看出他不高兴,安慰道:“不着急嘛,平时要是你想要,你也可以跟我说……”
听到这话朗孝又开始脸红,昨晚的事是他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体验,但拓很温柔,自己很喜欢和他这样那样……
“那……你要是想要,也可以跟我说……”朗孝埋着头小声道。
“我现在就想要。”
“啊?这里?”朗孝吓了一大跳。
他一抬头,但拓就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我想要亲你。”
朗孝觉得心里甜得不行,于是他也凑上去亲了但拓一口,“我也是。”
两人正躲在仓库角落亲亲我我,细狗半天不见但拓出来,索性进来找,“拓子哥,你在哪儿?”
幸好细狗人未到,声先到,就这样还是把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分开,但拓应了一嗓子:“在这儿!”
细狗顺着声音找过来,“诶,阿孝你咋也在?”
朗孝是个对亲朋好友藏不住亏心事儿的人,现在和但拓有了秘密,看见任何人都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穿,细狗一问,他又开始慌张。
“我……我……”朗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和阿孝说点事,货都装车了,把车库门关好哈!”
但拓不愧比朗孝多吃了十多年饭,心理素质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拍拍朗孝的肩膀,示意他跟着出来。
细狗看朗孝脸红红的,关心地问:“阿孝,听说你昨天又犯病了,你还是多休息吧,不要乱跑。”
“我没事,细狗哥,我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朗孝内心对于要瞒着细狗有点愧疚。
“昨天放了你鸽子,没想到还害你遇到了危险,我下回一定好好补偿你,今天你想吃啥子,我中午喊人弄。”细狗内心对朗孝也有愧疚。
二人就各怀心事地鸡同鸭讲。
细狗把库房门关好,和朗孝一起来到大门口。
朗孝看但拓马上要走了,心里十分地不舍得,但是他又不愿意表现出很粘人的样子,只好默不作声地盯着但拓看。
但拓本来车已经起步要走了,可看见朗孝的眼神,脚下不自觉地就踩了刹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昨晚的亲密行为,现在他怎么看朗孝,怎么觉得楚楚可怜,一想到昨晚的事给朗孝带来的惊吓肯定不小,现在正是他心神彷徨,依耐性最强的时候,但拓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待着,就问道:“阿孝,你要不要一起切?”
此言一出,正和朗孝心意,连声答道:“要去要去!”
细狗就见朗孝快速跳上但拓的车,朝自己挥挥手,二人绝尘而去。
细狗心说,还打算中午让阿孝吃点好吃的呢,拓子哥咋不干脆把我也喊起?
中午的时候,但拓的车刚好开到他和朗孝第一次吃米线的店附近。
“拓子哥,我想吃米线。”朗孝在车上睡了一觉起来,肚子就饿了。
但拓寻思着,上次那家店朗孝好像不爱吃,想在周围另找一家,可朗孝坚持就要去那家。
“上次那家你吃了后来不舒服,我都有心理阴影了,换一家嘛。”但拓说。
“不会,你放心嘛,上次我其实也觉得好吃,就是当时胃太痛了,那家店我看见菜单上说可以加小虾米,我想尝尝什么味道。”朗孝解释到。
“你那么不舒服了,都还注意到菜单上的小虾米,今天必须给你多加点。”但拓笑着把车开到那家店门口停住。
米线端上来后,但拓帮朗孝把调料搅拌均匀,然后撒上小虾米,把碗推到朗孝面前叮嘱说:“不要烫到起哈,慢慢吃。”
朗孝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米仔细看了看,说:“真的好小啊,”然后放进嘴里嚼了嚼,“但是还是有味道。”
但拓看他开始吃了,自己就边吃边看朗孝。
“拓子哥,前些日子,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呢?”吃了一会儿,朗孝突然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