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是沈星没把今天的事儿告诉但拓。
朗孝点点头,“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和猜叔说。”
细狗夸道:“阿孝一到20岁,果然是大不一样了,不像以前,有话就跟竹筒里倒豆子一样。
朗孝没听过这句俗语,一脸茫然地看着细狗。
但拓说:“如果是和达班有关的事,都应该让猜叔知晓。”
那如果说了,会影响沈星怎么办?朗孝心说。
但是碍于细狗在场,朗孝没有说出来。
“我再想想吧。”朗孝闷闷不乐。
但拓看他犯愁,给他夹了一个卤过的鹌鹑蛋在碗里,朗孝平时很喜欢吃这个,但是但拓怕他吃多了不消化,一顿只许他吃五个。
朗孝看着碗里这个宝贵的鹌鹑蛋,赶紧想往嘴里送,可这颗蛋特别圆,朗孝筷子本来就用得不好,夹了几次都没夹起,正准备端起碗刨进嘴里,但拓却把蛋夹了起来,喂到朗孝嘴边。
朗孝笑了一下,张口就吞了进去。
细狗在一旁目睹二人亲密又自然的行为,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要说和以前哪点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吃完饭,朗孝在猜叔书房外徘徊了一阵,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他除了担心沈星被责怪以外,也害怕又因为自己的多嘴,给玛雅西德制造麻烦。
毕竟,如果栾巴颂是杰森栗的后台的话,那么自己插手这件事,难保后面不会成了与玛雅西德的大客户唱对台戏。
但是如果放任不管,达班吃亏,但拓肯定也会难过。
朗孝这辈子还没这么犹豫不决过,他一直以来都是非黑即白,一两秒间做决定是常有的事。
转悠了好一会儿,朗孝想,算了,要不等一下,看看明天沈星会不会和猜叔说吧。他转身想回房休息,猜叔的声音却从阁楼上传来。
“朗孝,你上来。”
“是,猜叔。”
朗孝一边上楼,一边叮嘱自己:言多必失,言多必失,猜叔不问的,你就别多嘴。
可姜还是老的辣,在猜叔的引导下,朗孝很快就将今天赌场里发生的事,和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猜叔,只有栾巴颂和玛雅西德的关系他一点都没透露。
“猜叔,今天的事就是这样,沈星哥和郭立民是很好的朋友,他没办法坐视不理的。”
“嗯,我知道了。朗孝啊,谢谢你今天做的一切,你的分析我也会认真考虑。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去休息吧。”猜叔和蔼地对朗孝说。
“好的,猜叔,您也早点休息。”
朗孝起身向猜叔鞠了一躬后,从书房退了出来。
他回到房间,发现但拓在门口等他。
二人进到屋里,但拓关好门,把朗孝抱在怀里,问道:“今天是不是累到了?晚饭都没认真吃。”
“我说实话的话,你会不会扣我分?”
“咋个,今天又在外面打架了哇?”但拓反应很快。
“也不完全算‘打架’吧……是我单方面殴打对方。”朗孝小心翼翼地说。
“啊?咋个回事?”
但拓吃了一惊,他回来时听说沈星带着朗孝去了世纪赌场,但是沈星晚上没一起吃饭,也没和猜叔汇报情况,但拓以为二人今天应该比较顺利,没想到还和别人发生过纠纷。
朗孝既然已经对猜叔说了,对但拓就更不会隐瞒,他又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给但拓讲了一遍。
“那个郭立民咋个回事?他难道不晓得他继续待在世纪赌场会给阿星添麻烦吗?”
果然但拓第一时间就替沈星想到了这点。
“阿孝,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但拓说,“既然猜叔已经知道了,他一定会有所防范。”
“嗯,我晓得了。”朗孝乖乖地答道。
但拓叹了口气,“阿孝,你身体怎么样?我看你最近脸色不是很好。”
“没啥事,就是容易觉得累,晚上又睡得不是很好。”
其实朗孝最近的身体状况,远比表面上看见的要差很多。
第一粒药后是胃痛,第二粒药后则是心绞痛,第三粒药服下一段时间后,头痛的症状已经越来越明显。
最近朗孝甚至有几次从熟睡中被头痛折磨醒,但是他不敢继续服药,也不敢问朗真特效药什么时候能研制好。
“那要不要切医院看一下,上次的药也吃完那么久了,看一下放心些。”但拓眉头紧锁。
朗孝将头靠在但拓肩上,“我听你的,但是你要给医生说,不能开很苦很苦的药。”
但拓轻笑了一声,朗孝抬起头来,二人拥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