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孝看着但拓,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我和你的感情也会因为利益而分开吗?”但拓表情里充满不可置信和委屈。
朗孝之所以每句话都小心谨慎地说,就是怕但拓会这样问,但是事情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拓子哥,我其实从来就没有生病,我是中毒了。”
朗孝终于将这个秘密说出口。
“中毒?”虽然但拓曾往这方面想过,但是万万没料到这就是真相。
“我的老板米诺斯怀疑我背叛了他,即使没有任何证据,他也决定除掉我。碍于我哥的面子,他无法直接杀了我,所以给我下了毒。没有解药的话,我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朗孝走到但拓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你现在不配合猜叔,他也会杀掉你,他会杀掉所有妨碍他计划的人。”
朗孝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但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带你走,离开达班,离开三边坡。”
朗孝走出达班时,小柴刀跟过来问道:“阿孝,你还回来吗?”
“小柴刀你说什么呢?我肯定会回来啊,等我病好了就会回来。”朗孝笑着回答。
小柴刀开心地点点头,目送朗孝上了杰克的车。
“如何?看你脸色,你的小情人应该没有把你的话听进去。”杰克等朗孝钻进了车里坐下,开口调侃道。
“嗯,他两条路都没选。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虽然他对走毒深恶痛绝,但是他对猜叔却非常忠诚。”朗孝并没有表现出太失望。
“唉,那现在可就要简单事,麻烦办咯。”杰克叹了口气。
“而且我们动作要快,以但拓的个性,他随时都有可能选择玉石俱焚。”
杰克敲了敲中隔板,汽车载着他和朗孝急速驶离。
沈星最近和觉辛吞的见面越发频繁,觉辛吞非常希望沈星能帮助他查明逻央的藏身之处。
但是沈星一直犹豫不决。
“这个沈星还以为自己和觉辛吞的行为神不知鬼不觉,我简直都想不出,还有哪个和这事相关的人,不知道他是觉辛吞的线人了。”
杰克在酒店套房里看着手下人送来的情报感叹道,“喔唷,还有你的拓子哥,也和觉辛吞搭上了线。”
杰克小心翼翼地去看朗孝的脸色。
“没什么好惊讶的,”朗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自己的蝴蝶刀,“查出逻央的窝点对沈星来说难度太大,只有但拓才是最佳人选。那天他给毒贩‘走山’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到底是觉辛吞找上他,还是他主动联系觉辛吞都不好说,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怎么利用?”杰克问
“你附耳过来。”朗孝笑着朝杰克勾勾手指。
其实这房间就他们俩人,而且绝对安全,但是杰克还是屁颠屁颠地把耳朵凑到朗孝嘴边。
“什么!我不同意!”杰克听完立刻反对,“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呢?”
“这种事我们以前又不是没干过,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朗孝撇了撇嘴。
“大哥,这次能和以前比吗?先不说这个‘饵’从麦青变成了你,这个对手从无脑政客变成了朗真,你自己先看看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你撑得了一小时吗?”杰克简直要被朗孝的计划气疯了。
“你干嘛吼我……不行就不行呗……”朗孝瞪着眼睛,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哭也没用,这次我是真不能同意。”
杰克环抱双臂,特意站得离朗孝远一点,避免他耍花招。
朗孝默默起身,回到自己的卧房,趴在床上一声不吭。
杰克在客厅忍了半天,终于还是进到朗孝房间,他站在床边说:“阿孝,我知道你想要救他,但是你也考虑考虑我啊,你不考虑我,也考虑考虑你哥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我被软禁的那三年,我每天都在想死的事,”朗孝轻声说,“三年里,没有我,你们不也活得好好的?”
这句话简直戳到了杰克的痛处。
他在床边坐下,把手放在朗孝背上,轻声说:“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好的’,我一直在打探你的去向,但是朗真哥和贾艾斯的口风都很紧,”杰克俯下身,搂着朗孝的肩,“如果不是看见他们两个每天也都郁郁寡欢,我也不敢确定只要时机成熟,他们一定会带你回来。”
“但拓也在等我救他,我不能不管他的……”朗孝看着窗户的方向发呆。
“阿孝,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而他刚好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关心你,照顾你,这些都是我没做到的,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要冒这么大风险去救他……万一你……”杰克说不下去了。
朗孝翻过身来,杰克两手撑在他的身体两边,朗孝伸手抚摸杰克的脸,用手指慢慢勾勒他的五官,柔声说道:“杰克,这次救了他,我就不欠他什么了,我到这里来,他给了我新生,我现在还给他,以后就算我的病治不好,我也能安心跟你们回家……”
杰克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半晌,他认输般低下了头,闷闷地说道:“……行吧,可以照你说的做,但是……”
杰克话还没说完,朗孝就掀开他一只胳膊,翻身滚到床另一边,跳下床道:“还‘但是’什么?赶紧来制定计划细节!少在那儿磨磨唧唧浪费时间了!”
杰克恨得咬牙切齿,“刚才你进卧室不关门,我就该想到又是你的诡计!老子就不该进来!”
说完杰克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就他妈的会这一招,你怎么就能反复上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