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回来吗?”沈星心怦怦直跳。
“不了,他之后会直接去那诺的机场,四天后的机票都订了。”朗孝把衣服都装进衣柜。
“拓子哥怎么还没回来?沈星哥,我想去大寨门口看看,你就坐在这儿等等我。”朗孝往窗外望了望。
“行,你去吧。”沈星说。
朗孝往大寨门方向走去,杰克果然等在小竹林里。
朗孝走过去后,两人躲进了暗处。
杰克递给朗孝一个耳机,另一个塞进自己耳朵,沈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是我,刚得到一个消息,这次交易可能是在磨矿山……就这两三天吧,不确定……一个叫杰克的外国人……对,你们是只抓毒贩是吧?不会伤害其他人吧?……好,我等你消息。”
“绝了。”杰克听完,给朗孝无声地鼓了几下掌。
他摘下耳机,问道:“你怎么知道他马上就会卖了我?我不是刚送了他女朋友一件旗袍吗?”
“跟你说过的,沈星正义感很强,但是又很天真,他以为警察的目标是毒贩,就不会把精力花在你身上,况且他知道我不去,你背景那么硬,即使被抓,也很容易脱身。”
朗孝把耳机还给杰克。
“那你送他旗袍又是为了什么?”
“他对我和但拓的关系知道个八九分,把毒贩抓了,就能救但拓,间接的也是帮了我。我送他旗袍,他会觉得亏欠我,卖你的时候更毫不不手软。”朗孝说完,冲杰克眨了眨眼睛。
“合着我买单,我送礼,最后一个个把我卖得飞起是吧?”杰克被气笑了。
“走吧,我还得到门口接拓子哥,顺便送你出去,你回去后赶紧按计划安排好,一定要万无一失。”朗孝挽过杰克的胳膊。
杰克没有动,他说:“阿孝,我们先说好,你得等我全部安排好了,才能动手,而且有危险立刻取消计划。”
“知道啦,啰嗦。”朗孝又拖了拖杰克的胳膊。
“你如果不听话,出了事,我就把达班的人全部活埋,给你陪葬。”杰克冷冷地说。
朗孝转头去看杰克,可林子里光线太暗,他看不清杰克的表情,只好点头,“我知道了。”
但拓今天回来得很晚,等他把车开进大寨时,他才看清,给他开门的不是小柴刀而是朗孝。
“阿孝,你咋回来了呢?”但拓虽然疲惫,但是脸上的惊喜之色还是掩藏不住。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病好了我就回来了啊……”
听到但拓这么问,朗孝有点不高兴。
上次两人分别时,基本上可以算是不欢而散,隔了这么几天再见面,似乎也没有立刻回到从前的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但拓看看周围没有人,轻轻抱了一下朗孝,“我们进去说吧。”
但拓已经在外面吃过了饭,就直接去了朗孝的房间。
“刚才沈星哥和我一起等你来着,你回来太晚,他已经走了。”朗孝说。
“嗯,最近货有些备不齐,所以都要跑远点去问。”但拓佯装轻松地说。
朗孝给但拓倒了杯水,顺便把刚才安的窃听器关了。
但拓伸手去接水杯,朗孝却自己先喝了一口,含笑看着但拓。
但拓把朗孝搂进怀里,吻上了他的唇。
亲了一会儿,朗孝心跳有点快,但拓察觉到他呼吸急促,赶紧放开他,让他到床边坐下。
“你还说身体好了,都是骗人的吧……”但拓知道朗孝的病其实是中毒后,一直非常担心。
“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挺长时间没见你,有点想你……”朗孝脸红红的。
“拓子哥,我跟你说件事儿。”
“你说,我听到起的。”但拓怜爱地看着朗孝。
“我哥说特效药马上就要研制成功了,他希望我这几天回去一趟,所以过几天我可能就要走了。”朗孝边说,边去看但拓的脸色。
但拓听了这话,明显一愣,他虽然一直希望特效药能赶紧研制出来,但是他之前都没怎么想过,朗孝病好了也许就会回家去,不必再住在达班——他是来养病的。
但拓喉结滚动了一下,等了一下才说:“喔,那是好事,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就这几天吧,拓子哥,我好了还能回来吗?”朗孝小心翼翼地问,“你会等我回来吗?”
但拓本来已经以为朗孝是在委婉地跟自己告别,可朗孝这一问,又把他从深渊拉了回来。
“我肯定等你啊,不管好长时间我都等!”但拓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发颤。
最近的坏事太多了,他既不愿意失去朗孝,又怕朗孝留在他身边会有危险。这个问题折磨得他一日比一日憔悴,如果朗孝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到安全的地方去待一阵子,等危险过去了再回来,那是再好不过的。
朗孝听了但拓的回答,开心地问道:“那你今晚住我这里可以吗?我想和你聊聊天。”
“阔以,但是你不是十点后就困得不行了吗?”但拓拨弄着朗孝的头发,调侃了一句。
“睡着前,我都想看着你……”朗孝嘟嘟嘴,翻身躺倒在但拓怀里,将头枕在但拓胳膊上,伸手揽住但拓的腰。
但拓觉得朗孝今晚特别黏人,他想也许是最近见面比较少的缘故吧,他其实也非常思念朗孝。
“那你先洗澡,我回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再过来。”但拓说。
“嗯,那你要快点来,我等你。”朗孝坐起身说道。
等但拓出了门,朗孝看了看时间,立刻打开小行李箱,拿出一支针药,从自己的大腿静脉处注射进去。
然后他将针管碾碎装进一个小小的密封袋,又装回了小行李箱。
但拓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往朗孝屋里走,路上碰上了细狗。
“诶,拓子哥,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一向没心没肺的细狗在梭温死后,也变得郁郁寡欢。
“嗯,我怕阿孝晚上不舒服,我去他房间里睡,顺便照顾他。”但拓拍了拍细狗肩膀,“你也去休息吧。”
但拓走上朗孝屋子的台阶,突然他发现房门半开,朗孝倒在门边!
他赶紧冲上去抱起朗孝,刚把朗孝扶起,他就知道情况非常严重,朗孝不仅不省人事,而且鼻腔还涌出一大摊鲜血,把整个衣襟都染红了!
但拓赶紧大声呼喊细狗,好在细狗还没走远,他听见但拓的呼叫,立马跑了过来。
“快把车开出来!送他去医院!快!”但拓吼道。
猜叔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他立刻拨打杰克的电话,可是杰克的电话却关机了。
猜叔犹豫片刻后,翻出了朗真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