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允准身边人谈论有关结衣的事,也包括我。却能让你亲眼见证他们的结局,随手把佩戴多年的戒指丢弃,他还请求你,让他断个干净……”
真就夺命三连句,顾森静静抬眸,忽然笑道:“因为比起你们,我最不相干。”
这就是标准答案。
其实在她心里还有一句,我也亲眼见证Wilson与俞骄阳的结局,也在车里。可这句话不能说,因为最后与Wilson走到一起的,是她顾森。
在顾森这里,这点绝不容置疑。
下一刻顾森扯来浴衣利落起身,温泉水滋润得她面容红润,如山野间绚烂的野玫瑰。她微扬着下颌一步步走近,一时间像是居高临下的态度,留给尤加莉的话却是真诚且非常具有说服力。
因为那是她自己的真实写照。
“你离他太近了,他早已习惯你的好,这段令你无法走出的感情,实际上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试着走出来看看,又不是叫你放弃,那人只要还能感知到你的好,心里还想要你,他就会一直在原地。”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明白,顾森转头离去。
顾小姐哪里知道,破镜重圆只适用她自己不适合尤加莉,在尤加莉那里,有个残忍的词叫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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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推开门进入房间,在门边靠了一会儿,汤泉水泡得她有些头晕。顾原森听到动静从客厅过来,见她无声倚靠在墙边,绯红的脸色以为是她酒喝多了。
两个人隔着窄窄的过道彼此凝望。
靠了一会儿,顾森走过去,他伸手过来,顾森摆摆手绕过他,走去沙发处躺下,许久不说话。她将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光,感觉顾原森在她一侧坐了下来静静瞧着她。
她未开口,他也一直待着。
等过了会儿,他问:“她同你说了什么?”
顾森沉默,继而转过头去,维持着原有姿势说:“没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说。”
他又问:“你喝了多少?”
顾森顿了顿想开口,可还是没说。
顾原森真以为她喝多了,微蹙着眉起身坐到她身边,拉下她的手臂,抚摸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森森,你喝多了是不是?”
顾森被迫目光投向他,眉宇间思绪万千,她凝视片刻抬起手,顾原森跟着靠近。她的手指眷念着从他的额头开始触摸,俊朗的眉峰,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还有那看似薄凉的唇。脸部轮廓流畅,微弱的光线也无法掩盖其耀眼光芒,这个男人关一张脸就长得如此好,个性还兼具隐忍温和,吸引着女人趋之若鹜,忠诚追随者一波一波。
她跟着喃喃低语:“还好没磕到,不然就可惜了……”
他道:“你很在意我的脸?”
顾森听着微叹:“是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不得炫耀炫耀?”
他被她的话逗笑,她也浅浅唇角上扬。
他靠上来,那样幽深漂亮的眼眸只看着她:“还生我气么?”
话语低沉沉的,他好无奈。
顾森一片情深,微微摇摇头。
顾原森这才松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背亲了亲,柔声细语:“下次讲点道理好不好,难道以后随便什么人提起Julian你都要与我闹别扭,不说话不理我?”
他不提还好,一提顾森眼泪忍不住涌上来。
“不好不好。”她急着伸长手臂将他搂住,窝在他胸前哑了声,求他,“你别去找她。”
“我哪里去找她了。”他回抱她。
“英国。”
他解释:“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她红了眼:“那是她没被你带回来。”
顾原森眼神一怔。
“若是被你带回来了,你和我就没可能了。”
他赶紧松开她,看到她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顾原森的心揪起来,手指替她拂去泪水,下一刻将她拉起来,抱坐在怀里。
“怎么哭了呢,乖,我哪也不去,我只要你森森,只要你。”
言语温柔细腻,他知道他若是不说这些话,她会更伤心。他不知道尤加莉究竟跟她谈了什么,或者就像森森说的都是尤加莉自己一个人诉说,可森森为什么会难过,肯定有哪一方面牵扯到了。
森森不会轻易落泪,除非对他。
顾原森对此认知很明确,她的父母尚且没有让她动不动就难受哭泣的权利。
除了他顾原森,除了他。
“别哭,别哭。”他凑近亲着她的脸庞,她的唇,也哑了声,“抱歉让你一晚上……我同你保证森森,我谁也不去找,我就在你身边。”
顾森泪水又涌上来,愁着眉同他吻在一起。
吻急迫且具有侵略性,唇舌比以往更早的探进去,迫不及待与他口津互换,她将顾原森整个人紧紧抱着,解下自己的浴衣与他相贴,他滚烫的唇吻过她的全部,她像汤泉外的飘雪一样融化在他怀里。
两个人就在这沙发上,彼此紧靠,经过温泉水泡就的身体柔软有韧性,细腻泛着莹润光泽,像蚌肉包裹的珍珠般滑腻。他将她贴背拥着,唇印上那处被他咬出的齿印,果真是留疤了,浅浅的疤痕印记,日后森森穿裙子都得考虑是否得体。
顾原森十分怜惜,顾森却不在乎,她说以后那就穿无袖衫好了,他点头亲吻说可以的,露肩的只穿给我看。
他那么霸道,如此,森森的肩上都不能有他人的外套。
客厅对面的玻璃上清晰映着两人的情状,在顾森的眼眸里水雾似的上下颠簸。每每在这时候,顾森被他强烈霸占,彼此才能体会到融合的情意,意识跟着颤动,周遭叫人眩晕,情感不知所措,他在背后搂着她,一切如此深刻。
整个人都在晃,光在晃,影在晃,眼前水雾愈发厚,她仰着头,他躲在她颈后,所有感知敏锐又清晰。足尖踮起时她死死握住了他的手,偏头去喊他Wilson,偏头去吻……她喉咙里的脆弱瞬间令他心头滚烫,眼眸一度牢牢锁住,无法言说的满足,无法言说的胀,她肩颈的汗蹭到他的脸上,对面玻璃窗上渐渐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你也与她这样过么?”她幽幽开口。
也许不想知道答案,也许只是随口一问。
顾原森凝着眉望向她:“你想听什么?”
顾森淡淡笑,此刻轻喘都是煎熬,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原森也不隐瞒,道:“有是有……”
她的目光黯下去。
他又补充:“不一样。”
她目光迷离看着他,仰头口唇轻吐。
室外雪还在下,他临到头忍着那股折磨凑近她嗓音轻颤:“你以为谁都像你……”
像她什么,他没说,拥着她把魂儿一并给了她。
待缓过那阵,他抱她去了里间。
移门紧合,壁灯昏黄。
爱的情状复刻,肢体藤蔓缠绕,这朵山野里灿烂的野玫瑰正值妖娆。眼尾浮现靡丽的红,冶艳如山野精怪吸食顾原森的魂魄。
坚毅的男人薄唇紧抿。
她真让他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