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放开我!”尔玛阿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四肢渐渐发软,意识开始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拖拽着离开晒谷场,身后族人的呼喊声、狼嚎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林间枝叶摩擦的声响。她想看清架着自己的人的模样,可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他们身上深色的冲锋衣,正是之前藏在帐篷外的眼线。
不知走了多久,尔玛阿月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最终陷入一片黑暗。在她失去意识前,只听到其中一个黑影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傑哥,目标已捕获,正在撤离。”
另一边,傑哥站在山林深处的越野车旁,听到汇报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做得好,按计划制造死亡踪迹,别留下任何破绽。”挂断通讯后,他挥了挥手,身旁的几个手下立刻提着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走向晒谷场附近的溪流。
他们将一件染着尔玛阿月血迹的彝族服饰扔进溪流,又把几缕她的发丝缠在溪边的岩石上,还刻意留下了几道狼爪抓挠的痕迹和一滩模糊的血迹——那是提前备好的动物血,足以以假乱真。做完这一切,几人迅速撤离,只留下溪边那片“惨烈”的痕迹,昭示着“不幸”的发生。
混乱渐渐平息,狼群在首领的带领下遁入山林,消失无踪。幸存的族人们惊魂未定地聚拢起来,清点人数时发现,尔玛阿月不见了!阿爸心急如焚,带着族人四处寻找,最终在溪边发现了那件染血的服饰、发丝和血迹。
“阿月……我的阿月……”阿爸颤抖着捡起那件服饰,老泪纵横。族人们看着眼前的景象,都以为尔玛阿月被狼群袭击,已经不幸身亡,一时间悲恸万分。大祭司拄着鹰羽杖走到溪边,望着那片痕迹,苍老的脸上满是沉痛,缓缓开口:“月神的使者,终究没能躲过劫难……”晒谷场上的火光依旧摇曳,却再也照不回那个额间带朱砂的姑娘,只留下满寨的悲戚和一场被伪造的“死亡”。
而被抓走的尔玛阿月,此刻正躺在越野车的后座上,意识昏昏沉沉。她时而陷入黑暗,时而闪过祭祀时的火光、狼群的绿光、族人的呼喊,那些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里交织翻滚,让她头痛欲裂。她想醒过来,却被一股强大的困意裹挟着,只能任由自己在混沌中沉浮,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