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玛阿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眼,模糊的光影中,她勉强看清了说话人的轮廓——身形挺拔,眉眼间竟透着几分熟悉的轮廓,像极了在明德大学偶遇的沈聿。可这熟悉感又转瞬被陌生的压迫感冲散,沈聿的张扬里带着少年人的漫不经心,而眼前这人,声音低沉如古潭,举手投足间都裹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阴鸷与掌控欲,那是一种淬了岁月与权欲的冷硬气质,与沈聿的鲜活截然不同。她心头泛起一阵诡异的悸动,明明是第一次见,却总觉得这张脸、这股声线里藏着某种似曾相识的痕迹,可深究下去,又只剩一片茫然的陌生。
这陌生与熟悉的交织,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混沌的意识,让她在彻底陷入黑暗前,莫名将眼前人与沈聿的身影重叠又分开——他们定然有着某种关联,却又一个如烈阳般张扬,一个如寒渊般深沉。
尔玛阿月想看清说话人的模样,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那个声音也渐渐变得遥远。腹中的灼热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昏沉,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合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快速抽离,仿佛沉入了一片温暖而粘稠的沼泽,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额间的朱砂痣微微发烫,却再也无法驱散那股浓重的困意,只能任由自己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而柔和,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她恬静却苍白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那套华美的彝族服饰衬得她愈发圣洁,可谁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正被新型毒药“月朦药”掌控着,连清醒的权利都被剥夺。
脚步声轻缓地靠近,带着冷冽的压迫感,停在床边。沈宏远俯身,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尔玛阿月的眉眼,指尖先落在她额间那点鲜红的朱砂痣上,冰凉的触感划过细腻的肌肤,像毒蛇吐信,带着令人作呕的占有欲。“果然是神赐的宝贝。”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阿月的意识还陷在混沌的泥沼里,药物让她浑身酸软得像没了骨头,可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却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她想睁眼,眼皮却重如千斤;想躲开,四肢却不听使唤,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呜咽,像风中残烛般徒劳。
沈宏远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掠过她苍白的唇瓣,力道渐渐加重,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阿月猛地偏过头,试图避开这令人窒息的触碰,可他的手掌却死死扣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转过头来,指腹摩挲着她唇间的软肉,粗糙的触感磨得她生疼。“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从你被带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