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尔玛阿月……”沈宏远死死攥着那支紫黑色的试剂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他猛地想起昨夜亲吻时唇间那丝异样的冷甜,想起房间里那些被他视作珍宝的花草,想起那个女人看似顺从的模样,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是她,一定是她用那些花草炼制了毒药,再借着亲吻的机会下到了自己身上!
怒火压过了身体的不适,沈宏远踉跄着起身,抓起桌上备用的解毒针剂,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上臂。冰凉的药液推入肌理,瞬间缓解了些许眩晕感,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恨意。他摔上门,朝着关押尔玛阿月的房间大步走去,厚重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复仇的鼓点。
“哐当!”房门被粗暴地踹开,尔玛阿月正靠在床头假寐,闻声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了柔弱无依的模样。她看着浑身散发着戾气的沈宏远,故作惶恐地缩了缩肩膀,声音细弱:“你……你怎么回来了?”
“是你做的,对不对?”沈宏远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将那支紫黑色的试剂瓶凑到她眼前,猩红的眼底满是狠戾,“这花毒,是你用我房里的花草做的,再借着昨夜的亲吻下到我身上,是不是?”
下颌的剧痛让尔玛阿月皱紧了眉头,可她却没有挣扎,反而抬起眼,直直望进沈宏远的眼底。额间的朱砂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红光,原本柔弱的眼神此刻满是嘲讽与决绝:“是又如何?”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沈宏远的怒火。他没想到她竟如此坦荡,一时间竟愣住了,掐着她下颌的力道微微松了些。
“沈宏远,你以为把我囚禁在这里,就能为所欲为吗?”尔玛阿月缓缓勾起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淬了毒的冷意,“你用狼群袭击我的族人,伪造我的死亡,把我当成玩物一样囚禁,这些账,我总要讨回来。你不是爱花吗?不是爱吻我吗?我就用你最爱的东西,给你下最狠的毒,让你尝尝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滋味!”
“你找死!”沈宏远被她的话彻底激怒,猛地收紧手指,将她狠狠按在床上。他的脸贴近她的,呼吸间满是压抑的怒火,“你以为凭这点毒就能奈何我?我已经注射了解毒针剂,你这点小聪明,根本伤不了我!”
“解毒针剂?”尔玛阿月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了然,“你说的是傅氏的那款解毒剂吧?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用的‘花毒’是彝医典籍里的古方,用三种相克的花草炼制而成,寻常解毒剂只能缓解表面症状,根本无法根除毒素。不出三日,毒素便会再次发作,届时你的五脏六腑会渐渐腐烂,连傅恒亲自来,也救不了你!”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沈宏远的嚣张。他想起傅恒说的“不出半月便会侵入五脏六腑”,再联想到自己此刻仍未完全消退的麻木感,一股恐惧顺着脊背爬上心头。他死死盯着尔玛阿月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可那双眼睛里只有冰冷的决绝,没有半分虚假。
“你……你想要什么?”沈宏远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气势弱了大半。他不怕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怕刀光剑影,却怕这种无声无息、慢慢蚕食生命的剧毒,更怕自己真的落得个五脏腐烂的下场。
尔玛阿月缓缓推开他的手,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衫。她抬眸看向沈宏远,眼底的嘲讽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条件:“放我走,并且保证永远不伤害我的族人,不打扰我村寨的安宁。我只有一个要求,放了我,也放过我的族人,让我们平安离开沪上,返回大凉山。你只要答应这个条件,我就给你真正的解毒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