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沈聿在一家隐蔽的私人茶馆见到了英朗。英朗已经带来了初步的调查结果,将一份文件推到沈聿面前:“那处别墅是三年前匿名购买的,登记信息都是伪造的。安保公司是沈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说白了,就是你爸的私人势力。我让人查了近期的出入记录,除了你爸,只有几个黑衣保镖和一个佣人进出,没有其他可疑人员。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别墅的采购清单里,有大量的医疗用品,还有一些罕见的彝药药材。”
“彝药药材?”沈聿的心猛地一沉,尔玛阿月就是彝族姑娘,还懂彝医。这个巧合让他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暗中发生,“英朗,你再帮我查查,我爸最近有没有和大凉山那边的人有过接触?还有,阿月……尔玛阿月的‘死亡’,会不会有什么没查清的蹊跷?我没有怀疑我爸和她有关,就是这心里总不踏实。”
英朗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是觉得阿月的死另有隐情?可这和你爸有什么关系?你爸总不至于和一个大凉山的姑娘有牵扯吧?”虽然觉得这担忧有些无厘头,但英朗还是立刻应下,“行,我马上去查。不过沈聿,你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查到的真相超出预期,你打算怎么办?”
沈聿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变得坚定:“不管是谁,只要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如果真的和我爸有关,我绝不会包庇他。尤其是阿月,如果她的死真有隐情,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还她一个公道。”此刻的他,已然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哪怕真相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他也绝不会退缩。
两日后,英朗带来了更详尽的情报:“别墅每晚十点会换岗,换岗间隙有三分钟的监控盲区,这是唯一的潜入机会。里面有三层安保,外围是巡逻保镖,中层是红外报警装置,内层只有那栋主楼有专人值守。我已经让人摸清了红外感应的位置,画成了地图,还备好了干扰器和夜视仪。”他将一张标注密密麻麻的图纸和两个黑色背包推到沈聿面前,“今晚十点,我们动手。”
夜色如墨,城郊的隐秘别墅被高墙与黑暗包裹,只有几盏廊灯发出微弱的光,映出巡逻保镖的身影。沈聿和英朗穿着黑色夜行衣,伏在墙外的树丛中,夜视仪的绿光将周围环境照得清晰。两人紧盯着腕表,秒针一点点走向十点。
“换岗!”随着英朗的低喝,墙内的保镖开始交接,原本覆盖全区域的监控镜头也随之转动调整。沈聿立刻启动手中的信号干扰器,对着别墅的监控中枢方向轻按,屏幕上的绿光瞬间闪烁了几下,陷入黑屏。两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如同两只灵活的猎豹,翻身跃过高墙,落地时脚尖轻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按照图纸标注,他们绕开红外感应装置的范围,沿着别墅的阴影快速移动。脚下的石板路冰凉,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保镖的脚步声。英朗经验丰富,不时抬手示意沈聿暂停或绕行,几次有惊无险地避开巡逻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