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深!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阿月终于冲破喉咙的桎梏,发出嘶哑破碎的嘶吼,声音里满是血泪与绝望,“你会遭报应的,掠夺他人生命的长寿终究会遭到反噬的!”
傅云深对她的嘶吼充耳不闻,只是紧盯着监测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看着长寿细胞在女婴体内缓慢扎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报应?我即将获得永生,这世间的一切都将臣服于我,所谓报应,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他转头看向被束缚在实验台上的阿月,眼神轻蔑,“你该庆幸,你的女儿能成为我长生之路的垫脚石,这是她的‘荣幸’。”
从那以后,这个刚出生的女婴便成了傅云深最新的实验对象。他会定期从女婴身上抽取少量血液进行实验,用各种精密仪器监测女婴的基因变化。女婴的哭声在实验舱室中回荡,却无法唤醒傅云深的良知。他甚至开始在女婴身上进行一些轻微的药物实验,测试不同药剂对基因的影响。阿月每次透过观察窗看到女儿被实验的场景,都像被万箭穿心般痛苦。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额间的朱砂痣也变得愈发黯淡,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而傅云深的疯狂还远未停止。他盯着女婴基因序列报告上的瑕疵,又将贪婪的目光落回了观察窗内的阿月身上——一个女婴不够,他需要更完美、更多承载阿月基因的样本。对永生的执念彻底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他要再次占有阿月,让她为自己生下更多“优质实验体”。
深夜,傅云深带着特制的神经抑制药剂走进阿月的舱室,白大褂上还沾着女婴实验残留的血渍,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掠夺欲。他压根没察觉到阿月的意识早已清醒大半,更没防备她藏在掌心的利器,刚俯身想按住阿月的肩膀,准备注射新的药剂,变故陡生。
“魔鬼!你休想!”阿月眼中迸发出毁天灭地的恨意,趁着傅云深俯身的瞬间,猛地将掌心藏着的玻璃碎片狠狠刺入他的侧腰。傅云深惨叫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鲜血瞬间浸透了白大褂。他满脸难以置信,显然没料到剂量减少竟会让她恢复反抗能力。
阿月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挣扎着挣脱手腕上本就因药剂剂量不足而松动的束缚带,扑上去死死按住傅云深,将碎片又往深处捅了几分,随即猛地抽出,调转方向,狠狠朝着傅云深的后脑砸去!“我要杀了你!为了我的孩子!”她嘶吼着,声音嘶哑破碎,额间的朱砂痣因极致的愤怒红得几乎要燃烧。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划破傅云深后脑的头皮,深可见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了阿月的脸庞。
傅云深疼得浑身痉挛,后脑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连呼救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只余下微弱的呼吸。阿月仍不解恨,又抓起旁边掉落的金属实验器械,朝着傅云深的四肢狠狠砸去,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她拼尽全身力气,用束缚带死死缠住他的手脚,确保他彻底无法动弹。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浑身脱力,却连喘息都不敢耽误,踉跄着冲向舱门。
刚走到走廊拐角,便与闻声赶来的傅砚辞撞了个正着。傅砚辞看清阿月满身是伤、满脸血污的模样,又瞥见后方舱室里倒在血泊中的傅云深——他的生父,瞳孔骤缩,却未多问,只沉声急道:“快走,我来处理!” 阿月愣了愣,见他眼神坦荡,便不再犹豫,循着他指引的方向冲向地下通道。傅砚辞则迅速冲进舱室,查看傅云深的伤势——后脑创口深可见骨,鲜血仍在汩汩涌出,四肢还有明显骨折迹象,再不救治必死无疑。
他虽憎恶傅云深的所作所为,却不能让他在此刻毙命,当即掏出卫星电话联系了自己信任的私人医护团队,同时用实验舱内的急救设备简单为傅云深止血、固定骨折部位。医护人员赶来时,傅云深已陷入深度昏迷,被紧急抬上救护车送往隐秘的私人医院抢救。后续虽保住了性命,却因脑部严重受损,彻底陷入昏迷,成了只能依靠仪器维持生命的植物人。而傅砚辞安排完这一切后,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随后循着阿月的踪迹追了上去,确保她能安全撤离。
阿月光着脚在冰冷的地下通道里狂奔,脚底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她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傅云深藏起来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山谷的侧门。门外是漆黑的密林,晚风带着草木的气息,那是她久违的自由味道。
她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那里还囚禁着她刚出生就死亡的女儿,沈宏远手中还有她的念安。但她知道,此刻必须先逃出去,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回来救回孩子。她咬着牙,一头扎进密林深处,额间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泛着决绝的红光,身后是傅云深凄厉的嘶吼和守卫的追捕声。
密林深处荆棘丛生,阿月的衣衫被划得破烂不堪,身上添了数不清的伤口,体力也在飞速流失。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即将被身后追来的守卫追上时,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从旁侧的树丛后传来:“这边!跟我走!”阿月心头一震,警惕地攥紧了掌心的玻璃碎片——这碎片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经历过沈宏远和傅云深的接连背叛,她早已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她来不及多想,循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却在靠近时刻意放慢了脚步,眼神死死盯着树丛后的人影。
树丛后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冷峻,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显然早已在此等候。男人见她跑来,没有多余的废话,伸手便要拽她的手腕,阿月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底满是戒备。男人动作一顿,察觉到她的抗拒,低声开口:“我是傅砚辞。我幼时母亲早逝,曾流落街头,是沈聿把我带回家,我们结为异姓兄弟,他是我过命的亲人。他被送往瑞士前,曾托付我务必找到你、护住你。傅恒是我的生父,傅云深是我堂弟,我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而且我们见过面,是校友,你信我。”简短的一句话,藏着过往情谊的重量,却并未完全打消阿月的疑虑,她看着男人陌生又熟悉的脸庞,又想起沈聿离开前的模样,心头半信半疑——沈聿的确提过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而且曾经刚来学校见过傅砚辞,可眼前这人毕竟是傅云深的儿子,与傅家渊源极深,谁能保证不是又一个陷阱?但身后的追捕声越来越近,她已没有更多选择,只能暂时压下疑虑,跟着男人往密林更深处的隐秘小径跑去,只是始终与他保持着半步距离,掌心的玻璃碎片从未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