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抗争与期盼中缓缓流淌,远在东大的烽火也终于传来捷报——抗日战争取得胜利!这消息是通过一艘远洋货轮上的东人船员带来的,船员将国内的报纸和传单偷偷带进了西大东人街,纸张虽已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消息传开,东人街张灯结彩,东人们敲锣打鼓,泪水与笑容交织,诉说着积压多年的苦难与喜悦。有人翻出珍藏的旧衣物,上面还缝着故乡的补丁;有人拿出仅存的家乡酒,敬远方的故土与牺牲的同胞。虞振明和阿珠相拥而泣,他们从报纸上得知,老家的县城虽然历经战火,却在军民同心下守住了根基,如今正着手重建家园。报纸上还刊登着国内成立民主联合政府的消息,呼吁海外游子归国参与建设,字里行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知道,故土终于迎来了光明,那些被战火吞噬的家园,终将在废墟上重建。
战火平息,时局渐稳。虞振明凭借化学专业知识,在西大的东人化工厂谋得了一份稳定的工作;阿珠则在家附近的东人学校帮忙打理杂务,日子虽不富裕,却安稳踏实。他们在西大东人街租下了一间不大的木屋,屋子虽简陋,却被阿珠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摆着几盆从东人市场买来的绿植,透着勃勃生机。东人街里都是流亡的东大人,邻里之间互帮互助,熟悉的乡音、地道的家乡菜,让这里成了他们在异国他乡最温暖的港湾。而那份来自故土的捷报背后,也藏着他们不愿触碰的伤痛——报纸上顺带刊登了东大各地的光复情况,其中便提及了他们的老家,文中寥寥数笔记载,外祖父母在鬼军投降前夕,因拒绝为溃败的鬼军提供粮食,被残暴杀害在坚守一生的祖宅里,祖宅也被鬼军付之一炬。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虞振明和阿珠相拥而泣,那些关于故土的眷恋、关于重逢的期盼,终究成了泡影。他们在东人街的角落摆上简单的香案,朝着东大的方向深深叩拜,告慰外祖父母的在天之灵,也暗下决心,要带着这份念想好好活下去,不辜负长辈用生命守护的家国尊严。
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阿珠的预产期就到了。生产那天,东人街的邻居们纷纷赶来帮忙,有的烧水,有的准备产妇需要的衣物,还有的跑去请东人医生。虞振明守在产房外,手心全是冷汗,来回踱步,耳边是阿珠痛苦的呻吟声,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他心上。腹中的虞美人也能感受到母体的艰辛,她努力调整着姿势,尽量减轻母亲的痛苦,意识深处的淡粉微光随着呼吸轻轻搏动,像一颗守护的星辰。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木屋的宁静,也驱散了虞振明所有的焦虑。东人医生抱着襁褓走出来,笑着对他说:“恭喜恭喜!是个健康的女娃!”
虞振明冲进产房,紧紧握住阿珠汗湿的手,看着她苍白却带着欣慰笑容的脸,泪水再次滑落:“阿珠,辛苦你了,我们有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