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不远处,绿意和梦夕梦正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她们是东人街里的普通姑娘,本是来参加虞美人满月宴的,却撞上了这场劫难。绿意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拉着梦夕梦的手:“夕梦,怎么办?心宝他们都投靠怪物了,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梦夕梦脸色苍白,却强撑着镇定:“别慌,我们找机会躲进旁边的杂物间,那里有个通风口,或许能藏住。”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掠过,正是被风清扬派来搜捕漏网之鱼的丙辰。他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找到两个漏网的!给我出来!”
丙辰上前一把抓住绿意的胳膊,用力将她拖拽起来。绿意疼得惨叫出声,梦夕梦想上前阻拦,却被丙辰一脚踹倒在地。“敬酒不吃吃罚酒!”丙辰狞笑着,拖着绿意就往吸血鬼聚集的方向走去,“风清扬大人正缺祭品,你们俩刚好凑数!”
梦夕梦趴在地上,看着绿意被拖走的身影,泪水混着泥土滑落,却敢怒不敢言。她知道,自己一旦反抗,只会落得和绿意一样的下场,只能死死咬着牙,趁着丙辰离开的间隙,艰难地爬向杂物间。
木屋内,阿珠抱着虞美人的手越收越紧,听到外面绿意的惨叫,心都揪了起来:“振明,绿意她……”
“我知道!”虞振明眼中满是怒火,却又无可奈何,“我们现在自保都难,根本救不了别人。只能等天亮,或者等其他邻居赶来支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风清扬阴冷的声音:“虞振明,我知道你在里面。识相点把孩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和你老婆体面点死。不然,我就让我的人把这木屋烧了,让你们母子化为灰烬!”
风清扬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柴薪被点燃的噼啪声,一股浓烟顺着门缝飘了进来。虞振明和阿珠脸色骤变,浓烟呛得他们不停咳嗽,怀中的虞美人也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再次发出响亮的啼哭。
这一次,虞美人的哭声不仅带着穿透力,眉间的胭脂色印记还散发出淡淡的粉色光晕,光晕中浮现出一朵完整的虞美人虚影,虚影飘落的花瓣顺着门缝飘了出去。正在放火的镜镜被花瓣扫中,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打滚:“我的眼睛!好烫!”
风清扬和其他吸血鬼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婴孩的力量竟如此奇特。黑暗中,吸血鬼首领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木屋,语气带着一丝忌惮:“这孩子的力量很特殊,不能硬来。风清扬,带你的人把这里围起来,等天亮再动手,我就不信她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是,大人!”风清扬连忙应下,指挥着心宝和丙辰将受伤的镜镜拖到一边,继续围着木屋警戒。
木屋内外再次陷入对峙,浓烟渐渐散去,可死亡的阴影依旧笼罩着东人街。虞美人缓缓睁开眼睛,猩红的吸血鬼眸子与她清亮的眼眸隔着门板对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风清扬等人的贪婪与恶毒,也能感受到绿意的绝望、梦夕梦的恐惧。她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只能依附母体的胎儿,她要凭借自己的净化力量,守护好父母,守护好东人街的邻里,将这些黑暗中的怪物和叛徒一同驱逐出去。眉间的印记跳动着,像是在积蓄着某种神秘的净化力量,准备迎接与吸血鬼、风清扬等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天光大亮时,吸血鬼果然如虞振明所料退去,可东人街已满目疮痍。绿意没能活下来,她的尸体被丢弃在街口,脸色惨白如纸,脖颈处有两个狰狞的齿痕;不少邻居家被洗劫一空,还有几户人家的亲人彻底失踪,大概率已遭吸血鬼毒手。梦夕梦从杂物间爬出来时,浑身沾满灰尘,看到绿意的尸体,当场崩溃大哭。而心宝、丙辰和受伤的镜镜,早已跟着风清扬逃得无影无踪。
经此一役,东人街的安宁彻底破碎,却也让邻里们更加团结。虞振明牵头组织了护卫队,教大家一些基本的防身技巧;阿珠则细心照料受伤的邻居,安抚失去亲人的家庭。护卫队里有个核心成员叫罗三,是东人街出了名的硬汉子,早年在东大跑过商队,见多识广,身手矫健,还懂些基础的包扎和侦查技巧,对东人同胞极重情义。得知吸血鬼为祸后,他主动带着自家的猎刀加入护卫队,还自告奋勇承担起夜间巡逻和探查敌情的重任。虞美人的特殊净化力量被大家知晓,不少人将她视作守护东人街的希望,可也有少数人因这份“怪异”对她心存忌惮,罗三却始终坚定地站在虞美人这边,时常对质疑者说:“小美是咱们东人街的孩子,她的力量能护着大家,这就是好事!别拿那些没用的偏见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