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国内的消息,也通过远洋货轮上的东人船员、隐秘的侨社渠道不断传来,像一束束光,照亮了海外游子的心房。他们得知东大已经站稳了脚跟,不仅成功击退了外来干涉,还在工业、农业上取得了诸多突破,甚至成功研制出了原子弹,让世界重新认识了中国。
东人街的老人们常常围坐在虞家的木屋前,听着虞振明念读从国内带来的报纸片段,眼中满是向往与自豪。不少年轻人更是萌生了归国的念头,只是西大殖民当局对东人的出入境管控严苛,加上古堡里吸血鬼等黑暗势力的威胁,归国之路布满荆棘,只能暂时搁置。
“投奔南洋的宗亲去!”宗亲攥着拳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笃定,“他们在南洋开了间橡胶园,还兼做药材贸易,这些年攒下了不少家业。咱们去了,一来能靠着宗亲庇护,避开蛮族遗脉的追查,不用再担惊受怕;二来橡胶园和贸易行都缺人手,振明你是读过书的,懂化学,去了能帮着打理账目、改良种植手艺,我和族里的壮丁也能去园里干活,挣份安稳工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南洋那边东人多,宗亲早已扎稳了根基,和当地的商会、侨领都有往来,咱们去了能快速立足。等过个三五年,风声过了,若是想回来再做打算;若是不想,就在南洋定居,凭着宗亲的帮扶和咱们自己的力气,总能让妻儿老小过上吃饱穿暖的安稳日子,总比在这儿日日提心吊胆,等着被蛮族遗脉和李老板的人追杀强!”
更让虞美人警惕的是,近来东人街的空气中,除了熟悉的烟火气,还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那是吸血鬼独有的邪恶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她悄悄观察了几日,发现东人街出现了五个陌生的面孔,行事诡秘,总是在清晨或深夜出没,频繁在她家门口、护卫队的聚集地以及东人街的街口徘徊打探。其中一人,她一眼就认出了——竟是当年跟着风清扬为非作歹的丙辰!
如今的丙辰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身形变得佝偻干瘪,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脸上多了三道狰狞的疤痕:一道从额头划到颧骨,皮肉外翻,像是被刀劈开后没愈合好;另一道贯穿了左脸颊,让他的嘴角常年歪斜着,说话时露出半边牙齿,显得格外诡异;最可怖的是他右眼处的疤痕,从眼窝延伸到下颌,那只眼睛早已瞎了,空洞的眼窝里塞着一团黑布,仅靠一只左眼视物,眼神却愈发阴鸷毒辣,像淬了剧毒的蛇,死死盯着虞美人的住处,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显然,这十八年里,他一直跟在风清扬身边,从未放弃过对她的觊觎,也在黑暗的侵蚀下,变得愈发扭曲。
“小美,最近别单独出门。”虞振明的头发已染上些许白霜,他看着女儿,语气凝重,“我听说风清扬这些年投靠了古堡里的吸血鬼首领,还搭上了蓝血人的线,成了他们的得力干将。蓝血人早就把你视作眼中钉,一直叫你‘巫女’,说你的净化力量会威胁到他们的统治,这次风清扬回来,恐怕就是受蓝血人之命,专门来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