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乐一看,扔掉竹娄,不甘示弱拉岁衡的另一条胳膊,可怜兮兮的:“师尊。”
余念晃着她胳膊:“师叔。”
君子乐也晃她胳膊:“师尊。”
俩人不停的喊着师叔师尊,岁衡受不了抽出手,连忙喊停:“都闭嘴,我自有判断。”
岁衡看向地上晕倒的猪,蹲下仔细查看一番,望向君子乐:“这猪是因为便秘难受导致失控,并非是你师妹指使。”
随后拿朵窜蘑菇弄碎塞进它嘴里,把剩余的也全给她:“行了,阿念带它回去吧。”
余念笑着点点头,扛起猪走了。
君子乐看着一朵不剩的窜蘑菇,感觉心里隐隐作痛,心累极了。
“师尊,干嘛都给她啊?”君子乐一脸想哭的看着岁衡:“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留着又没用,你吃?”岁衡看穿他的心思,觉得很有意思,似笑非笑道:“还是说你想给我吃?”
君子乐忽的后背发凉,有种被看破一切的感觉,心虚得不敢看她,麻溜的捡起地上的竹笋,跑去厨房做饭。
白烟缓缓升起,最后一抹黄光照映在地上,岁衡半躺着闻着饭菜香,心里异常平静。
竹林里的小鸟吱吱喳喳叫着,君子乐瞥了眼岁衡,气得猛剁菜板上的猪肉。
“剁碎了不好夹。”岁衡感受到他的怒火,更乐了:“切片,竹笋切丝,记得放姜。”
“哦,好的师尊。”
君子乐生无可恋的应着,感觉日子没了盼头,一眼就能望到头。
隔壁住竹雾峰的宗主清绪,望着竹叶峰里升起的白烟,神情无奈极了。
“衡师妹。”清绪满脸无奈的坐在岁衡面前,盯着她:“让你辟谷,少吃点饭,你怎么就不听呢?”
“师兄,民以食为天。”岁衡平静的看清绪一眼,继续吃着:“为什么不吃?”
清绪激动说着:“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他们说你日日吃饭,升仙无望。”
“民以食为天。”
“……”清绪说:“你还记得以前那位渡劫期强者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因为他像你一样不避谷,身体里有一堆乱七八糟吸收不了的东西,导致渡劫失败。”
“首先,民以食为天。”岁衡不为所动:“其次,他不是因为身体吸收不了吃下去的食物,而是他误食刺针果才导致渡劫失败。”
“不吃饭才真的是升仙无望。”
“嗯?”清绪有些听不太懂:“师妹,此话怎讲?仔细说来听听。”
岁衡神色认真道:“因为会饿死。”
清绪:“……”
“就是。”君子乐扒拉几口饭,嘴比脑子快:“民以食为天,您也别在这发颠。”
清绪:“……”
此话一出,岁衡同清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他居然用敬语说着不敬的话语。
气氛突然凝固。
君为乐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放下碗筷,对着清绪疯狂摇头摆手:“师叔,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你颠,我就……就一时嘴快。”
“别……您别罚我扫矛厕。”
岁衡看着害怕躲自己身后的君子乐,像朵焉掉的花,无奈笑着开口:“师兄,童言无忌。”
“好了,师叔又不怪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清绪不在意摆摆手:“小孩子嘛,话多。”
君子乐悄悄探出头,直到完全看不见清绪身影,松了口气才坐回桌上。
“吃完把院子收拾收拾。”岁衡放下碗筷,躺回软椅上:“到处都是泥,弄干净点。”
“顺便把我屋里的床铺了。”
“不……”君子乐刚想抗议,就被岁衡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知道了。”
一阵阵春风吹来,仿佛能佛去人心中的疲惫,竹叶微微摆动,很有节奏。
君子乐洗完碗便开始收拾院子,表面看起来平静,实则内心崩塌极了,累到连吐槽岁衡的力气都没有,收拾好去洗澡,然后去铺床。
做完这一切也是深夜,身心俱疲倒在床上,刚想叫岁衡,不受控制,眼皮一闭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岁衡没听到声音,前去查看,映入眼帘的是君子乐睡得像死猪的样子,有些生气说道。
“君子乐,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声音虽不小,甚于称得上平静,可其中威严十足,听了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君子乐被声音惊醒,看一眼带着怒火的岁衡,立马起来,迷迷糊糊的往外走,然后哐当一下撞到墙上,摸摸头傻笑一声关上门离开。